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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点头，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茶杯里，杯中漂浮的茶叶沉沉浮浮，像是人的命运，起起落落。
“没进游戏前，他是首都那边某个大型游戏公司的太子爷，他父亲是国内游戏行业的巨头，旗下好几款热门游戏，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那种赚钱速度。
叶辰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要什么有什么，从不知道什么叫缺钱。”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他这人，嚣张跋扈惯了，在学校里，谁惹他不高兴，就用钱砸，砸到你服，出门开豪车，身边从来不缺美女，挥金如土，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莫有雪撇撇嘴，嘀咕了一句：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苏清雪没接话。
“他特别喜欢玩开荒类的游戏，而且喜欢花钱雇人帮他玩，出新游戏了，先砸钱雇一批高手帮他开荒，什么装备好、什么技能强、什么路线优，全都帮他研究透，他只需要站在后面指挥就行，他自己水平不怎么样，但架不住有钱，身边永远围着一群舔狗。”
苏清雪描述的叶辰，像一只骄傲的公鸡，昂着头，用鼻孔看人，然后用钱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凌霜睁开眼，声音平淡：
“进游戏后呢？”
苏清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进游戏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他以前那些手下，那些人都是游戏高手，有的在别的游戏里拿过冠军，有的在排行榜上名列前茅。
他进入游戏的第一时间便是联络这些旧部，迅速组建了皇家会，招兵买马，扩张地盘。
短短时间，皇家会就成了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他本人也靠着资源堆砌，一路冲到战力榜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按理来说，以他的底蕴和资本，其实活到游戏最后，应该不成问题。
毕竟他有人，有资源，有装备，有复活币。
只要他不作死，苟到最后一刻，应该不难。”
莫有雪冷哼一声：“哼，最后还不是死了？”
苏清雪盯着窗外那片暗红色的天空，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段已经翻篇的故事：“是啊……死了。”
“因为他见不得别人好。”
“尤其是见不得比他强的人。”
林婉清轻声问：“他嫉妒林州？”
苏清雪点头：“嗯，林州比他强，比他厉害，比他出名，他受不了，他从小就是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到了游戏里，他以为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以为所有人都该臣服于他，
他派人招揽林州，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发布通缉令，派杀手，派小队，一波接一波地去送死。
如果他能及时收手，也许还能活到现在。
但他没有。
他越陷越深，越错越离谱，最终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莫有雪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没有同情，只有平淡如水的冷漠：“活该。”
苏清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活该？
也确实是这样。
……
营地外，风从裂缝方向吹来，带着一丝腐臭和血腥。
远处的天空暗红如血，诡异在黑暗中涌动。
而林州他们，只是沉默地等待着，等待着下一场战斗，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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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林州便被一阵刺耳的嘶吼声吵醒。
那声音从远处的裂缝方向传来，尖锐刺耳，像是无数金属片在互相刮擦，又像是玻璃被硬生生碾碎，穿透力极强，隔着几公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从床上坐起来，透过车窗朝外看去，暗红色的天空比昨天更暗了，像是一块巨大的淤血凝结在天幕上，压得人胸口发闷。
莫有雪也从沙发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嘟囔着：
“什么声音？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话音未落，又一阵嘶吼声传来，比刚才更响亮，震得车窗都在微微颤抖。
她瞬间清醒了，从沙发上弹起来，趴在窗边朝外看，脸色顿时变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几道新的裂缝凭空出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天空中撕开了几道新的口子。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更加浓郁的红色。
苏清雪端着茶杯走到窗边，盯着那些新出现的裂缝，眉头皱成一团：
“这些裂缝比昨天多了不少。”
林州点开世界频道，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卧槽！我这边又裂开了一道新的裂缝！这才过了一晚上，诡异数量翻了好几倍！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ID叫“崩溃边缘”的玩家的语气里满是绝望。
“我们这边也是！原本只有一道裂缝，今早一看，变成了三道！现在三面受敌，顶不住了！”ID叫“三面楚歌”的玩家说完就沉默了，头像灰了。
“裂缝多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爬出来的诡异等级越来越高了！昨天还只是一阶二阶，今天已经开始出现四阶了！”ID叫“等级飙升”的玩家的发言让频道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们这边出现了五阶！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下辈子别玩这个游戏了。”ID叫“永别了”的玩家发了个蜡烛表情，然后头像就灰了。
五阶诡异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之前的一阶二阶还能轻松应付，遇到三阶也能勉强，尽管不敌，也能跑路。
至于四阶五阶，那已经不是普通玩家能抗衡的了。
有人开始抱怨，有人摆烂，有人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
“这游戏到底想干什么？把我们都弄死才甘心吗？”ID叫“愤怒的小鸟”的玩家的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也许这就是游戏的目的，活到最后的人，就是赢家，其他人，都是炮灰。”ID叫“看透本质”的玩家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炮灰？我不想当炮灰！我才二十岁，还没谈过恋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ID叫“母胎solo”的玩家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在哀嚎遍野的频道里显得格外滑稽。
“兄弟，别想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谈恋爱？梦里什么都有。”ID叫“扎心了老铁”的玩家毫不留情地捅了一刀。
“话说，林州大佬那边怎么样了？他可是四榜第一，应该能对付五阶诡异吧？”ID叫“抱大腿”的玩家把希望寄托在林州身上。
“他？他当然能。但我们呢？我们又不是林州，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人。”ID叫“普通人”的玩家语气里满是无奈。
“普通人怎么了？普通人就不能活吗？团结就是力量！兄弟们，互相支援！”ID叫“团结就是力量”的玩家还在喊口号。
“支援？我拿什么支援你？我自己都顾不上了。”ID叫“自顾不暇”的玩家苦笑。
频道再次陷入了无休止的争吵和抱怨中，没有人能提出有效的建议，也没人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林州关掉频道，靠在驾驶座上，盯着窗外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声音平静：“走吧。”
莫有雪问：“去哪？”
林州握着方向盘，淡淡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去裂缝。杀诡异。”
战争堡垒轰鸣着启动，朝最近的一道裂缝驶去。
身后，那些凄厉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像是死亡在背后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