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该安排还是要安排

    

    雾影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拇指按在手机背壳的磨砂材质上，用力到指节泛白。

    

    一秒钟后，他松开手，将手机放进兜里，走进了密钥的办公室。

    

    “雾影，你怎么过来了，找大老大么？他刚走。”密钥看着进入办公室的雾影，开口说道。

    

    雾影在他面前坐下：“我见过老大了，老大准我回米国一段时间，我来和你交接一些东西。”

    

    密钥有点惊讶：“回米国？怎么回事？”

    

    雾影也没隐瞒，朗声说道：“事情有点复杂，是这样的……”

    

    雾影和密钥沟通的时候，另一边的纪凡已经下楼，坐进了车里。

    

    他发动了引擎，却没有立刻挂挡起步。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落在停车场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

    

    地下一层的光线昏暗，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的，一明一灭地闪着，把整个空间映得忽明忽暗，像某种不安的情绪在胸腔里一伸一缩。

    

    雾影要走，夏硕和ZT金融的事悬在那里，还有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的夏海生。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太难，但它们像藤蔓一样缠在一起，从不同的方向往同一个中心收束，而那个中心点，很脆弱地系在一个人的身上。

    

    纪凡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头暂时按下去，然后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密钥，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让人随时注意雾影回米国后的情况，暗中安排些人手。】

    

    虽然雾影说了不需要，但纪凡终究是不太放心。

    

    所以他明面上答应了雾影让他自己处理，但暗地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下一秒，密钥的回复就过来了：【老大，雾影刚从我办公室离开，他等下的飞机，我送他去机场，你放心，后边的事我会安排的。】

    

    看到密钥的回复，纪凡没有回应，收起手机，打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车位，沿着坡道升上地面。

    

    下午的阳光涌进来，刺眼得让他眯了眯眼。

    

    既然已经和刘主任请了假，他也不准备再回春大，便是向着御翠豪庭的方向开了过去。

    

    当车子入过一处菜市场的时候，他将车子停了下来，拿出手机，给夏诗韵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样，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诗韵，我今天下班早，今晚给你做好吃的，你晚上想吃什么？”

    

    过了大概十几秒，夏诗韵回了一条文字消息，没有语音，大概是正在开会不方便：【怎么提前下班了？】

    

    纪凡：【强盛科技这边有点事，叫我过来瞧一瞧，就请假了。】

    

    夏诗韵：【是出了什么事吗？需要我帮忙么？】

    

    纪凡：【小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已经在菜市场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安静了将近半分钟后，夏诗韵的消息才回过来：【红烧鸡翅吧，你做的比外面好吃，我这边的会也快开完了，开完会我就回家。】

    

    果然是在开会。

    

    纪凡轻笑一下，回了个：【好。】

    

    然后收起手机，下车走进了菜市场。

    

    纪凡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

    

    下午的菜市场人不算多，几个摊主懒洋洋地坐在摊后刷着手机，偶尔抬头招呼一声。

    

    他买了新鲜的鸡翅中，又挑了几根青翠的小葱，路过水产摊时看到水箱里的鲈鱼还在活泼地游动，想了想，买了一条。

    

    付钱的时候，摊主大妈多看了他两眼：“小伙子，给媳妇做饭啊？”

    

    纪凡笑了笑，没否认，扫码付钱后，拎着袋子往外走。

    

    菜市场门口有个卖花的摊位，塑料桶里插着几束百合和雏菊，花瓣上还挂着水珠，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最后买了一束百合……

    

    回到车上，他把菜和花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御翠豪庭离这里不远，开车十分钟的路程。

    

    回到别墅，屋里很安静，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涌进来，把浅色的木地板晒出一层温吞的光泽。

    

    他换了鞋，把菜拎进厨房，打开冰箱把鸡翅和鱼放进去，然后洗了手，走到阳台边，把半开的窗户推得更开了一些。

    

    秋天了，风里带着一股干爽的凉意。

    

    靠在窗口，纪凡点了一根烟，看着花园里，那几棵已经不如之前般翠绿的小树。

    

    当他把一根烟抽完，手机响了。

    

    纪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密钥打来的。

    

    “老大，雾影走了。”密钥的声音压得有点低：“我刚送他到机场，看着过安检的，他那边的人会在洛杉矶机场接他。”密钥顿了一下，接着道：“老大，他走得时候，带了一个牛皮只带。”

    

    “我多嘴问一句，那个纸袋里装的是什么？雾影没说，我也没好意思再问。”

    

    纪凡把烟灰弹掉，语气平淡：“不该问的别问。”

    

    “得嘞。”密钥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在意：“对了，按你的吩咐，我联系了那边的人，让他们暗中盯着。”

    

    “你放心，雾影在米国那边出不了事。还有，ZT金融的事我也在查，夏硕那边最近好像有点动作，像是在调集资金，具体的我再挖挖。”

    

    “嗯，注意安全。”

    

    “明白，老大你也注意。”

    

    挂断电话，纪凡又是在窗口站了几秒后，转身进了厨房。

    

    他把鸡翅中从袋子里取出来，在流水下冲洗干净，正想着要不要先焯一遍水，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夏诗韵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办公室落地窗外的夕阳，橙红色的光铺了半边天。

    

    【会开完了，正准备走。你到家了？】

    

    纪凡擦了擦手上的水，拍了张灶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鸡翅发过去。

    

    【菜都备好了，等你回来下锅。】

    

    夏诗韵回了一个笑脸表情，然后是四个字：【二十分钟。】

    

    纪凡没有再回，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处理那条鲈鱼。

    

    刀锋划过鱼腹的时候，他的动作很稳，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鱼鳞刮干净，内脏掏净，在鱼身两面各划三刀，抹上盐和料酒，放在盘子里腌着。

    

    然后是鸡翅。

    

    他在每个鸡翅的背面划两刀，方便入味。葱姜蒜切好备用，锅烧热，倒油，等油温上来后把鸡翅放进去，煎到两面金黄。

    

    厨房里弥漫开一股焦香的油烟气。

    

    生抽、老抽、冰糖、料酒依次入锅，翻炒几下让鸡翅均匀上色，然后倒进开水，没过鸡翅，盖上锅盖，转中小火焖煮。

    

    剩下的事就是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