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还在试图挣扎。

    “林将军，价格确实太高了。

    我们大批量采购，您总得给个折扣吧。”

    汉斯方面虽然觉得肉痛无比，但也悲哀地意识到。

    面对这种独家救命药，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价的资本。

    他们能用什么来威胁林烽降价呢？

    武力威胁？

    林烽手里有十几万大军，连鬼子都拿他没办法。

    政治施压？

    难道去找元首告状，说元首在远东的秘密盟友卖药太贵？

    这简直是荒谬。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艰难拉扯和讨价还价。

    卡尔磨破了嘴皮子，林烽才勉强松口。

    “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

    九根小黄鱼一剂。

    这是底线，少一分都不卖。”

    卡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古斯塔夫领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成交。”

    当天下午，三十三军团总司令部的院子里。

    几辆挂着万字旗的卡车驶入大门。

    卡尔带着一群洋行伙计，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抬进司令部的金库。

    首批一百剂盘尼西林现货，卡尔直接拉来了九百根金光闪闪的小黄鱼，当场结清。

    林烽站在金库里，看着那些码放整齐的金条，心里暗爽不已。

    这还仅仅是制药厂的实验批次产量。

    等王康宁把生产线的流程彻底搞通，所有发酵罐全部满负荷运转。

    每个月至少能稳定产出八百到一千剂青霉素。

    全部卖给洋行的话，那就是每个月将近万根小黄鱼的纯收入。

    有了这笔庞大的现金流，他完全可以从系统里再次兑换新的青霉素生产线，不断扩大生产规模。

    这就是一个疯狂滚雪球的过程。

    不过，林烽深知平衡战略的重要性。

    他绝对不能把鸡蛋全部放在汉斯这一个篮子里。

    汉斯虽然现在风头正劲，但未来的局势变幻莫测。

    送走卡尔等人后，林烽立刻叫来赵玉书。

    “去，联系青城港内的白鹰洋行代表。

    就说我手里有一批特效抗菌药，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

    青城港，太平路。

    这里在汉斯殖民时代叫做“威廉皇帝海岸”，是各国洋行云集的繁华地段。

    白鹰国泛亚贸易公司的三层办公楼内，经理乔治·史密斯正烦躁地翻阅着桌上的账本。

    窗外传来几声沉闷的汽笛声。

    史密斯扯了扯领带，将账本重重地合上。

    自从鬼子全面发动侵略战争，封锁了大夏的海岸线，泛亚贸易公司的利润就直线下降。

    沪上的那些嚣张的鬼子士兵，经常以检查违禁品为由，随意登上他们的商船检查，虽然鬼子还没胆子大到直接扣押白鹰的商船，但各种吃拿卡要总是少不了的。

    白鹰国目前在国际上保持中立，国内的孤立主义情绪严重，政府根本不愿意为了几个商人的利益去和鬼子发生正面冲突。

    这让史密斯这种在远东淘金的商人感到无比憋屈。

    “经理先生，外面有位自称是三十三军团副官处处长的人求见。”

    金发女秘书推开门，轻声汇报。

    史密斯愣了一下。

    三十三军团？那个刚刚把鬼子赶出青城港的大夏军阀部队？

    “请他进来。”

    片刻后，打扮的十分精神的赵玉书迈着步子走进办公室。

    双方简单寒暄后，赵玉书直接说明了来意。

    “史密斯先生，我们林司令手里有一批特效抗菌药。

    听说贵公司在白鹰内部有着广泛的销售渠道。

    林司令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合作？”

    史密斯靠在真皮椅背上，双手交叉。

    “抗菌药？赵参谋，大夏的制药工业水平我很清楚。

    你们连最基础的阿司匹林都需要从我们这里进口。

    你们能有什么特效药？

    如果是那些草药熬制的黑色药汤，我想白鹰国的民众是不会买单的。”

    赵玉书没有反驳，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英文版的临床医疗报告，推到史密斯面前。

    “史密斯先生，您可以先看看这个。

    另外，友情提醒一下。

    昨天下午，汉斯禅臣洋行的卡尔先生，刚刚从我们这里拉走了一百剂这种药物。

    他支付了九百根小黄鱼。”

    九百根小黄鱼！

    听到这几个字，史密斯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医疗报告，快速浏览起来。

    报告上详细记录了十名重症感染患者的用药过程和康复数据。

    下面还有圣神教会医院首席医生施密特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史密斯虽然不是医生，但他是个精明的商人。

    他太清楚一种能治愈败血症和严重肺炎的药物，在市场上意味着什么。

    这根本不是药，这是印钞机！

    “林司令现在在哪里？我要立刻见他。”

    史密斯站起身，抓起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

    一个小时后，三十三军团总司令部会客室。

    林烽坐在主位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史密斯，以及史密斯专门从一家白鹰出资的医院拉来的医学权威——托马斯医生。

    托马斯医生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正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里面的白色粉末。

    “托马斯医生，这东西真的有报告上写的那么神奇？”

    史密斯压低声音询问。

    托马斯放下放大镜，神情激动。

    “史密斯先生，我刚才去病房看过了那几个被治愈的病人。

    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这种被林将军称为‘盘尼西林’的物质，杀菌效果比我们现有的任何药物都要强上百倍。

    而且几乎没有磺胺那种明显的毒副作用。

    如果能把它带回国内，绝对能引起整个医学界的轰动！”

    得到医学专家的肯定，史密斯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

    他转过头，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

    “林将军，泛亚贸易公司非常愿意成为盘尼西林在美洲的独家代理商。

    我们拥有最完善的运输网络和销售渠道。

    我们可以用美元结算，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史密斯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当然，如果您愿意转让这项技术。

    白鹰国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化工厂。

    我们可以合作建厂，大规模量产，利润我们五五分成。

    这比您在这个饱受战火摧残的地方小打小闹要强得多。”

    林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言之凿凿：

    “史密斯先生，汉斯国的拜耳公司昨天开价一个亿的帝国马克，想买断我的技术。

    我拒绝了。”

    吹牛嘛，林烽从来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