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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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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言和贺晓东被两名“夜枭”队员半搀半押地带了下去,临时审讯室的铁门“咔哒”一声合上,将最后一点嘈杂也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凤凰会的核心高层。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激烈对峙的余温,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楚梓荀身上,等待着他这位最高决策者的最终裁决。

    “人才啊!”后勤部长岩大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搓着手,脸上满是惋惜,“军人出身,还是‘狼兵’后裔,末世前是消防兵,那是真正的逆行者!末日后能在那种鬼地方带着人活下来,这生存能力、意志力,简直就是人才中的人才,精英中的精英!咱们‘凤凰会’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种根正苗红的硬骨头,要是能收编过来,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季月梅也点头附和,眼中闪烁着惜才的光芒:“是啊,他们虽然冲动,但这份血性和忠诚太难得了。只要好好引导,绝对是可造之材。”

    军事指挥官林震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微微颔首,显然对这两个年轻人的身手和品格颇为赞赏。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收编”、“改造”、“重用”的热烈讨论声。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楚梓荀,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越皱越紧,像是要拧成一个解不开的死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缓慢而沉重,与周围兴奋的氛围格格不入。

    “杀了吧。”

    楚梓荀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描淡写,但却像一道无形的冰墙,瞬间压住了所有热烈的讨论。满屋皆惊,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掐住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楚梓荀说完,便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离开。“大家,还是忙起来吧。重建工作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呢,别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耽误了正事。”

    “为什么?”宋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往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大声质问。他不明白,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要放弃?

    林震老将军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情绪激动的宋瑞,对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老人的眼神深邃,似乎看穿了一些宋瑞未能理解的东西。

    “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林震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瑞,你把刚才那两个小子看住了,找个封闭的地方先关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可是,林老……”宋瑞还是有些不依不饶,满脸的不解。

    其他人虽然也摸不着头脑,但德高望重的林老都开口了,也只能幸幸地散去,边走边低声议论着,猜测着楚梓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人都走光了,林震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挪到楚梓荀的办公室门口,长叹一声,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几乎没什么“落脚的地方”。楚梓荀依旧埋首于案牍之间,听见开门声,仅仅是抬眼看了看来人,便又继续低头看文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林老,您来了,请随意。”

    林震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又是一声长叹。他费力地拉过一张椅子,在楚梓荀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是在顾虑什么吗?”林震终于开口问道,声音低沉。

    “啊?什么?”楚梓荀头也不抬,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关于刚才那两个小子。”林震的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你是在顾虑什么吗?就因为他们说出了你刺杀边军武的事儿?还是说,关于他们的态度让你不爽了?”

    “呵呵呵。”楚梓荀轻笑了几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林老,您把我看小了。我特意问过他们,如果知道是我杀了边军武,他们会怎么做。他们的回答我很满意——他们选择杀了我,为边军武报仇。这很好,说明他们有热血,够忠诚,是条汉子……”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林震疑惑不解,在他看来,这样的人正是乱世中最宝贵的财富。

    楚梓荀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他们必须死。”

    “我知道他们必须死,所以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哪怕是随便编一个,说怀疑他们是兴龙会的奸细,那也可以啊!”林老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善,甚至有些威胁的意味,“起码要安抚住外面的人,给大伙一个交代。不然,这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高层,恐怕会心存芥蒂吧!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呵呵呵。所以我说,林老,您把我看小了。”楚梓荀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震,“我不是那种会去污名化任何一个英雄的小人。哪怕那哥俩说的是假话,他们的故事,在这末世里,也已经足够吸引人了,足够让人动容。我不可能,也不会去随便给他们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那样是对英雄的亵渎。”

    “那就这么直接杀了?就为了成全他们的英雄事迹?”林震气得猛地起身,几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刺眼,正好能看到广场上“凤凰碑”的一角,在阳光下显得庄严肃穆。“就必须把他们的名字刻在上面么?用这种方式?”

    “是的。他们的名字和事迹,必须刻在上面。”楚梓荀头都没抬,随手指了指广场的方向,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非常遗憾,宋瑞居然没能当场击毙两名杀手,这可是他的个人功绩啊!唉!宋瑞以前可是边军武的警卫员啊!国家最高指挥官的警卫,居然这么弱,连两个脱力的伤号都搞不定。看来他懈怠了。林老,您应该好好提醒他,让他加强训练。”

    “楚梓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林震眉毛倒竖,额角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快要压不住脾气了。他觉得楚梓荀简直是在胡闹,拿人命当儿戏。

    楚梓荀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林震的双眼。“林老。您才应该好好想想。我们是什么人。别忘了,我们可不是官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政府。而我,也正是刺杀边军武的人。我是通缉犯,是华国的罪人,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我和‘吉言’、‘贺晓东’本就是敌对的敌人,立场不同,信仰不同。他们刺杀我的行为,合乎逻辑,天经地义。所以,我杀他们,也是本分。您确实应该好好看看‘凤凰碑’下的人。您觉得,我不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么?给那些真正为了信念而死的人一个交代么?”

    林震愣愣地看着楚梓荀,又看看窗外广场上热闹的人群,再看看那座象征着牺牲与荣耀的“凤凰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摇头,没有想明白,或者说,他不愿去想明白这其中残酷的逻辑。

    “林老,要是没什么事儿,您就出去吧。我要工作了。”楚梓荀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你……哼!”林老气呼呼地一甩袖子,大步走出办公室,重重地带上了门。

    林震刚走出楚梓荀的办公室,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黄娟。她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白大褂的袖口随意地挽着,显然是刚从广场的义诊点跑过来的。

    “林老!”黄娟一把拉住林震的胳膊,语气急切,“那个,楚梓荀有受伤么?刚才宋瑞只是说有人刺杀楚梓荀,也不说个清楚明白,一个人气呼呼的,一言不发就往这边冲了……”

    林震拦住黄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摇摇头:“楚梓荀没事儿,没受伤,现在正看文件呢!”他的声音有些疲惫,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黄娟看林老的情绪不对,就多问几句,眉头皱得更紧了,“您这脸色可不好看。”

    “没事儿,边走边说吧!”林震长长的叹息一声,朝着市政大楼的外面走着,脚步有些沉重。他正想和黄娟说明情况,解释一下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抬头,就看到宋瑞带着一众高层,正气势汹汹地往市政楼这边来。

    “干嘛呢。不是叫你们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吗?”林老有些疑惑地看着一众高层,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这群人,怎么还不消停?

    “林老。”宋瑞停下脚步,脸上满是倔强和不服气,“我还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想带着大伙儿,去找楚老师问个明白,顺便给那哥俩求个情。不然我心里不服。”他攥着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没用的。我已经和楚梓荀说了。他的态度还是很强硬。”林震摇摇头,伸手拦住宋瑞,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诶~~林老,你们在说什么呢?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黄娟有些着急,这只言片语的,她也听不明白啊!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像猫抓一样。

    “是啊。林老。你去找了楚梓荀,那他是怎么说的啊?你给我们说说,咱们分析分析呢?”沉着老练的季月梅大姐开口了,她一辈子就干调解工作,非常有经验,知道这时候需要有人出来稳住局面。她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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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也是赶紧附和,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困惑和不满,都想听听林老的解释。

    林震拗不过众人的坚持,又看看这人来人往的市政楼门口,实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摆摆手:“行了行了,都跟我来吧,别在这儿堵着了。”说着,便把人又都带回临时审讯室的那间小会议室。

    众人鱼贯而入,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气氛有些压抑。林震先给黄娟讲了一遍刺杀的经过,还有吉言和贺晓东自己交代的故事。

    当听到两人在无人区里艰难求生,最后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黄娟的眼眶不由得红了。而听到他们因为一段视频就误打误撞地来刺杀楚梓荀时,大家又都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都别急。先听听林老和楚老师说了什么,尤其是,楚老师说的内容。”季月梅伸手压下众人,好让林老能把话说完整。她的目光沉静而睿智,示意大家耐心一点。

    林震又是叹息一声,然后慢慢地,把和楚梓荀的对话复述一遍。在黄娟和季月梅的要求下,他尽量复原对话内容,甚至包括楚梓荀当时的动作和表情——他紧锁的眉头,他敲击桌面的手指,他看向窗外时那复杂的眼神,以及他说出“因为他们必须死”时那冰冷的语气。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凝重。

    季月梅大姐还在脑子里回忆,这辈子干过那么多调解工作,是不是有合适的案例可以参考。她微微眯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试图从楚梓荀的话里找出更深层次的含义。

    旁边的黄娟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这沉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解。

    “黄医生,你这是……”林震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黄娟止住笑,但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笑楚梓荀啊,”她拿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他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呢。”

    “什么意思?”宋瑞立刻问道,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你们想想,”黄娟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众人,“楚梓荀说,他和吉言、贺晓东是敌对的敌人,他杀他们是本分。这话听起来很冷酷,但仔细想想,他是在承认自己的‘原罪’。他不想用谎言去玷污那两个年轻人的英雄事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伪君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把这两个年轻人比作英雄,要把他们的名字刻在凤凰碑上,这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的认可。但他不能收编他们,因为一旦收编,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过去的行为是错误的,或者说,他需要向过去的自己妥协。这对于一个要建立新秩序的人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季月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楚梓荀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成全他们的英雄之名,也坚守自己的立场?”

    “没错,”黄娟肯定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在这个末世里,立场不同,就是敌人。哪怕对方是值得尊敬的敌人,也必须被消灭。这是一种残酷的清醒,也是一种必要的决绝。”

    宋瑞听得似懂非懂,挠挠脑袋,疑惑的看向黄娟。“黄医生。你说啥呢?我们现在说的是,怎么解决那哥俩的事情,到底能不能留下他们哥俩的命。”宋瑞现在都不敢说,收编他们两个人了。能保住命就行。

    “哈哈哈哈。你呀。看来楚梓荀说的对,你确实应该好好加强训练了。除了身体,还有脑子。”黄娟好好一笑,非常放松的坐在凳子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也放下了。

    “不是。我脑子好不好使,这和那哥俩的生死有什么关系啊?”宋瑞都着急了,看黄娟一脸轻松,就更上火了。

    “诶呀诶呀!忙活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这要是……”黄娟用手,扇着并不热的脸,狡黠的看着宋瑞。

    这回宋瑞反应到快,赶紧给黄娟接了一杯水,递到黄娟面前,催促她快讲。

    “好啦好啦。我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吧。”黄娟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首先,我先说明一下。吉言和贺晓东必须死。”

    “什么?”宋瑞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刚才不是还……”

    “别急别急。”黄娟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说了,他们两个必须‘死’。是作为英雄的‘死’。他们的名字必须要挂在凤凰碑上,他们的故事必须要被传颂,激励更多的人在末世中,有勇气活下去。这是对他们精神的最高褒奖。”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同时,作为一个势力的首领,被人当众刺杀,如果不温不火地就这么过去了,甚至还把刺客收编重用。那么请问,以后是不是人人都可以来试试手气了?反正失败了也没事,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那请问你们,我们得浪费多少人力去保护楚梓荀?凤凰会的威严何在?”

    季月梅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缓缓点头:“你是说……为了立威?”

    “没错。”黄娟肯定道,“所以,对于刺杀者,必须处于极刑,才能服众,才能震慑宵小。才能让凤凰会保持绝对的威严,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有些线,碰了就是死。”

    岩大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被黄娟抢了先。

    “你们别急。我还没说完呢!”黄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如果未来再遇到刺杀这种事,不管被刺杀的是谁,是我们的管理人员,还是普通成员,都必须予以最严厉的反击,或是当场击毙,或是事后追责至死。你们也不想天天提心吊胆的,无心工作吧?而且,以后刺杀我们的,可不一定就是吉言和贺晓东这样的‘英雄’,万一是真正的恶徒呢?”

    宋瑞皱着眉头,消化着黄娟的话,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思索。“可是……楚老师他真的下得去手吗?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好,继续说。你看你们又急。”黄娟无奈地摇摇头,“楚梓荀说的是‘吉言’和‘贺晓东’必须死。那么,我想问问你们。是生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或者说,是肉体的存活重要,还是精神的传承重要?”

    她环视一周,见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才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两个都重要。楚梓荀给了一个鱼与熊掌兼得的方法。林老,您不会忘了吧?‘凤羽’大队的那六百多人都是什么人?”

    林震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你是说……”

    “对,他们被开除了军籍,从档案上来说,他们已经‘死’了,作为华国军人的身份已经死了,成为了活在人们心中的英雄。”黄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而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凤凰会。我们从来就没有自称过我们是官方。别忘了,我们可是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的,只要是为了华国的延续,为了对抗灾难,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我们可是要被污名化的,是要背负骂名的。”

    她的目光落在宋瑞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重要。我们要的只是结果。这就是楚梓荀的理念,也是他背负的东西。他宁愿自己当这个恶人,也要成全英雄的名声,同时维护组织的铁律。虽然我依旧不会完全认同他这种过于冷酷的方式,那是因为,我是一名医生,我的天职是救人。”

    季月梅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原来如此……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平衡情与法,个人与集体。这步棋,走得险,但也走得妙。”

    “你们不要因为重建铜仁,就觉得咱们是官方了。”黄娟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咱们只是干了官方干的事,但同样,官方不干,或是不能干的事,我们也要来做。比如,清除内部的隐患,树立绝对的权威,哪怕手段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多了几分沉重和思考。每个人都在消化着黄娟的分析,思考着楚梓荀此举背后的深意。

    “好了。我解释完了。”黄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我就先去忙了,广场上还有病人等着我呢。你们自己想想吧。”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宋瑞,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另外,宋瑞,你想明白了没?你的脑子,确实需要好好‘训练’一下了。”

    说完,黄娟便推门而出,留下其他人各自消化着这信息量巨大的一番话。

    宋瑞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想起楚梓荀那冰冷的眼神,想起林老无奈的叹息,想起那两个年轻人倔强的脸庞。他终于明白,在这个末世里,很多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必须做出残酷的选择。

    “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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