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方云再次进入高卢。
下了飞机,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是与高卢有缘吗?
上一次在高卢可是杀了不少人,这一次想必会少些了吧。
先是重操旧业,抢了一辆车,直奔南部山区边缘的一个镇子。
到达德塞尔的时间,是夜里九点半。
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有几百户人家,依山而建。
方云一眼就看见了镇子的最高处,那里有一座庄园。
灰色的石墙,尖尖的塔楼,屋顶上长着青苔。
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拉着铁丝网,铁制的大门紧闭着。
他将车远远地停在镇子外面,晃晃悠悠地靠近庄园。
主楼的客厅里面,坐着两个宗师,还有一个是血族,正聊得兴高采烈。
方云听了一会,说得都是风花雪月的故事,立时没了兴趣。
后院的一栋两层的建筑,这时也熄了灯光。
一楼全是各种各样的研究设备,大大小小,超过百余种。
二楼有间房里,还有十余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对着一台仪器正在积极地的讨论着。
方云没有急着进去,绕到庄园的后面,找到了一处没有监控的角落。
捏了个手诀,泥土像水一样向两边分开,整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沉入地底。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庄园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很大,像一座地牢,地面铺着青石板,墙壁是粗糙的石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福尔马林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尸臭。
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棺,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青灰色的男尸,尽管泡在药水里,还是能看见身上的尸斑。
这具尸体是东方面孔,看上去年岁不大,
约摸三十来岁,扎着的发簪,依旧没有松开。
只一眼,方云就确定了,这是从南掌运回来的那具古尸。
尸体的骨质紧密,远超普通武道宗师。
方云叹了口气,这人生前也是一位筑基期的修士,只是不知何故身亡了。
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寿命到了大限。
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研究的方向,自己只想要追回那一块玉牌,
追回那一块疑似功法玉简的玉牌就行。
靠着墙边,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摆满了仪器。
除了显微器,绝大多数的仪器,方云都叫不出名字。
墙上贴着放大的照片,都是细胞研究的一些发现。
桌子旁边,站着一个白大褂,背对着方云,正在研究资料。
白大褂金发碧眼,高鼻深目,带着一副大黑框眼镜,正是阿提克斯。
正忙着的阿提克斯,忽觉后背一凉,猛地转过身。
他一见到方云,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方,方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方云没有回答,倏地闪身,一步跨到阿提克斯面前,抓向他的天灵盖。
阿提克斯大惊,忙不迭往一旁躲去。
与此同时,他的蓝眼,瞬间变成黑色,定定地看向方云的眼睛。
“方云阁下,请安静,请听我说。”
声音柔和,好像在安慰初生的宝宝一样。
催眠术?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方云轻声一哼,阿提克斯如遭雷击,顿觉不妙,正待发出警报时,
头顶一重,似是被人抓住,一股剧痛袭来,
眼前瞬间一黑,嘴里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阿提克斯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进方云的脑海。
高卢人,年轻时是生物学的研究人员,
十年前参与亚马逊雨林的一个科考项目,意外得到藤妖的青睐。
又花了二十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成长为行业内的出名教授。
方云不禁啧啧稀奇,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
他除了替藤妖收集祭祀品,发展信徒,还替漂亮国调查局工作。
去年年底,他收到调查局的指令,想办法除掉方云。
阿提克斯不是不明白调查局的意图,漂亮国再也禁受不住方云的报复了,
只能从外面下手,即便暴露了,也能祸水东引。
而高卢国,就是漂亮国嫁祸的一个方向。
是不是还有别国的情报人员,收到这一份同样的指令,阿提克斯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