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皱了皱眉,神念中可以看到东一坨,西一砣的牛屎与猪粪,
特别猪粪稀烂,一滩一滩的,看上去像是草原上长了伤疤。
方云挠着下巴,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
是了,怎么能少了草原清道夫,哦,也就是屎壳郎。
只是这玩意儿,能买得到吗?回头得问一问。
唉!
自己真是闲得蛋疼。
接下来的日子,方云沉下心来,安安静静地待家里。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与裘伊伊一道晨练一个小时。
吃过早饭后,裘伊伊去上班,方云不是看书,就是修炼法术。
苏晓只要有时间,就来升仙山向方云请教。
好在她的悟性不错,进展十分迅速,方云教起来也顺手。
《道教秘法直指》这本书,已经啃下来一半,令方云大感惊喜。
一个星期后,感觉自己完全沉淀下来,方云准备制作几张雷符备用。
以后再遇到阿尔卑斯山巨无霸那样的存在,自己心中也会有点底气。
当初在太虚宗猎杀的灵兽皮,早就鞣制好,裁成了一张张符纸。
书房中,方云拈起一张符纸,
符面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灰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用手指轻轻触摸,能感觉到温润,且带着微微弹性的质感。
这只是一头低阶灵兽,放在上古时代也许不算什么,
但在如今这个灵气稀薄的地球上,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他从案头取出青玉葫芦,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葫芦里装的是灵兽血,同样来自那头灵兽。
拿过一只瓷碟,倒出少许灵兽血,粘稠的灵兽血,在碟中滚动。
方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雷符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反复模拟,
确认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才睁开眼睛,拿起符笔。
笔尖蘸上灵兽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笔毫缓缓上吸。
他深吸一口气,将真元缓缓注入笔杆,
通过笔毫传导到笔尖,与灵兽血融为一体。
随着笔尖在灵兽皮上的缓缓移动,留下一条暗红色线条。
只是让方云没想到的是,这与原来用黄裱纸和朱砂画符,消耗完全不同。
真元如同开闸泄洪一般,奔涌而出。
按照这个速度,想要画完这张符箓,他的真元根本不够用。
方云一惊,立时运转功法,控制真元。
即便如此,随着符纹越来越复杂,消耗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让他绝望的是,丹田空了一半,可雷符所余笔画,却不止一半。
真元急速流逝,使得他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
他不敢停下来,甚至不敢分心去擦汗。
绘制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整张符纸都会报废。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好在握笔的手,却依然稳如磐石。
这是有赖于武道与炼体术,哪怕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右手的稳定性,依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丹田里的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当最后一缕真元被抽了出去,方云只觉符笔猛地一沉,
砰!
一声爆响,真元四溢,符纸下的书桌立时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桌上的台镜,瓷碟,书本等等,散落一地。
方云脸色惨白如纸,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真元被抽空的感觉不好受,每一块肌肉都在发软,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虚浮的无力感。
他瘫坐在蒲团上,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湿透了衣服,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是他有史以来,真元消耗最彻底的一次。
方云苦笑一声,失败了。
好吧,自己的实力,并不足以画出这个级别的雷符,估计还是得等到金丹期。
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书房也没清理,来到露台上泡了一壶浓浓的灵茶,
咕咚咕咚灌下去,才感觉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太难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横梁,喃喃自语。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方云爬起来下楼一看,一个不认识的固定电话。
“喂?哪里?”
电话里传来一个似曾熟悉的声:“方宗师,你好,我是孙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