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参谋闻言,也是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感慨:
“是啊,旅座,我又何尝甘心?
咱们独立第十旅,发展得也算有声有色,兵强马壮。
可竟然也比不过李明华的部队,这属实让人难以想象,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短短一年多时间,这李明华最初不过是李云龙手下的一个营长。
可现在,他不仅成了李云龙的顶头上司。
更摇身一变,成了拥兵数万、割据一方的巨头!
这……这实在太邪门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而且,李明华手下的士兵,战斗力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能和小鬼子的几个主力师团正面硬撼,甚至不落下风!
我真的想象不到,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他们一个个都是铁打的金刚,不知疲倦,不怕牺牲吗?
从他们攻打阳泉开始,到现在,这场惊天大战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了吧?
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方参谋说到最后,已是感慨万千,心中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楚云飞与方参谋相对无言,唯有长吁短叹在屋内回荡。
良久,楚云飞才猛地一甩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问起了正事:
“立功兄,之前让你着手招募新兵的事,如今进展如何了?”
方参谋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愁苦之色,摇头叹道:
“旅座,此事……实在棘手啊!
除了咱们脚下这座大孤镇,周遭十里八乡,早已是八路军的天下。
他们组织起各种游击队,民兵队,荷枪实弹,把守着各个村口要道。
咱们的人别说招兵了,连进村子看看都不行!
我担心与八路军发生大摩擦,所以一直严令弟兄们保持克制,不进村了!
正因如此,上次娘子关一役损失的兵员,至今都未能补齐啊!”
“好家伙!”楚云飞猛地一拍大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铁青一片。
“想不到我楚云飞竟被压缩在这弹丸之地。
如今想要踏出大孤镇喝口水,都得看八路军的脸色了!”
他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军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当即对方参谋下令:
“立功兄,既然征兵之路不通,那就换个法子!
你立刻去联络大孤镇的乡绅大户,让他们把家里的佃农、家丁,上交一部分充作兵员。
我独立第十旅的编制,必须尽快填满,为即将到来的撤离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对了,再向他们征收一笔‘撤军费’!”
方参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以“仁义”自诩的楚云飞,竟也学会了这一手。
当初初来大孤镇时,收了一笔“驻军费”
如今要走了,竟还要再收一笔“撤军费”!
这手段,当真是……佩服,佩服啊!
方参谋眉头微蹙,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旅座,此举……恐怕会彻底得罪了乡绅们啊!
您要知道,当初咱们初来乍到,可有不少乡绅是带着家底、带着人马追随我们而来的!
这些人,在地方上盘根错节,与各方势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万一他们恼羞成怒,向上峰告状,或者暗中使绊子……”
“顾不了这么许多了!”楚云飞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我相信上峰会理解我的苦衷,也会明白我独立第十旅的处境!”
“好吧!”方参谋见楚云飞心意已决。
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即匆匆转身离去,去执行命令。
目送方参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楚云飞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大步走向电讯室,沉声命令道:
“立即向上峰发电,请求调防!”
此地不宜久留,晋西北,太危险了!
与此同时,晋绥军总司令部,阎长官的个人办公室内。
阎老财也听到了广播里循环播放的我军战报。
当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传入耳中时。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他猛地回过神来,急匆匆地按响了桌上的电铃,吩咐道:
“快!把我的得力干将们都给我找来!立刻!马上!”
不多时,一众高级将领匆匆赶到。
待众人到齐,阎老财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声音发颤地问道:
“诸位!八路……八路军竟然如此强大!
照此下去,这晋地……究竟还是不是我阎某人的说了算?
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杨将军代表众人,起身不解地问道:
“阎长官,八路军又怎么了?何必惊慌至此?我等……不甚明了啊。
难道他们还能打过来不成?”
“唉哟!你们的消息也太闭塞了!!!”
阎老财差点没被一口老血噎死,气得直跺脚。
指着旁边的收音机,将广播里的战报内容,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
在场众人听完了阎老财转述的这则离谱到极点的战果播报,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将军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屑与冷笑,朗声道:
“阎长官,这肯定是假消息!
是八路虚报战功,欺骗全国民众的把戏,简直可笑至极!
卑职建议,立刻发报给八路军,严词斥责他们这种荒谬绝伦、扰乱视听的行为!”
听他这么一说,阎长官原本灰败的脸色顿时一亮,连忙追问道:
“哦?你为何如此断定?”
王将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笑道:
“阎长官,那些土八路如果说消灭了一个联队,甚至是一个旅团、一个师团。
我或许还能勉勉强强,姑且信上一信。
毕竟他们打起游击来,也确实有些手段。
但他们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在大半个来月的激战里,累计消灭了六七万小鬼子!
这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