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秀才得意道,“不然怎么说是鱼秀才?我有水属秘术,一个时辰三千里不在话下。”
“话说诗我也作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忘机山主闻言收了鱼竿,从怀中取出一粒宝丹,扔给鱼秀才道。
“好诗当赏,这水灵丹就给你了。”
鱼秀才下意识接过丹药,感知到丹药之内浓郁灵力,难以置信瞪大了眼。
本以为这俩人最多也就是凝丹境武者,不料一个画技超绝,一个出手如此大方。
“啊?此等宝丹就给我了?你这垂钓老翁是何人?”
忘机山主笑道,“想知道的话,就在此地好生炼化丹药。”
“等我回来若你还在,我便收你做个书童。”
扔下句话,忘机山主带着存画真人御风飞起,往西方快速飞去。
鱼秀才愣愣地看着二人消失在天际,这才知道碰到大佬了。
于是连忙将丹药吞入肚中,努力在湖边炼化起来。
存画真人在空中同忘机山主道,“师尊,这人身份不明,你我贸然露面是否有些草率?”
忘机山主道,“放心,此人掌握时间真意,断不可能是性格暴虐之人。”
时间真意和脾气有啥关系?
存画真人闻言有些迷糊了。
见自己这得意弟子想不明白,忘机山主笑了笑道,“世间真意之中,此真意最难。”
“神界不论,只说天人二界中,唯有心性淡然之人才能沉下心来,自天地之间感悟到一丝丝时间真意。”
“而且有此真意相助,怕是随便都能以数十倍速度观想修炼。”
“所谓一坐百十年,眼界自然远超我等,又怎会因小事难为人?”
这话有理。
五岁小孩之间,能为一句嬉笑打架。
三十壮汉之间,鲜有人为一句口角动手。
八十老头之间,想动真火吵架都难。
存画真人自己当然是五岁小孩,忘机山主则是三十壮汉。
那匿宗阵法之内的大能,便是七八十岁的老头了吧?
李幽虎倒是不知道,自己被人比做了老头。
只不过修炼之中心头忽然一动,动用《玄机术》推演一番,发现自己竟是引起了高手察觉。
于是李幽虎停下修炼,下意识便要化身覆海大圣。
结果又想起柳一等人传讯,去年天界有人假冒覆海大圣的名头,杀了五个天尊。
此时以其露面怕是不妥。
思索一番,李幽虎干脆摇身一变,化作了戒发大师。
接着收敛气息散开匿踪罩,立于虚空等着对方到来。
不消片刻,只见两道身影自东而来,缓缓停在百米之外。
“阿弥陀佛,对面是哪位道友?”
忘机山主看着李幽虎背后浮现的三轮光圈,带着存画真人拱手行礼。
“贫道忘机山老渔翁,这位是劣徒存画,见过圣僧。”
李幽虎打量着二人,忍不住呵呵一笑。
昔日的黎画魂,今日的存画真人,故人相逢,真是巧了。
“原来是忘机山主师徒,久闻大名。我乃西游宗长老戒发。”
忘机山主和存画真人闻言微微一愣。
西游宗长老戒发的名号,二人之前也曾听闻。
据说三年前在帝庭西方营救过芝华寺众人,捎带着打死了两个问心境武者。
横竖不过是个问心境高手,怎能领悟时间真意?
莫非三年来另有奇遇?
存画真人好奇道,“先前可是戒发圣僧在此修炼?”
李幽虎点头道,“不错,正是贫僧在此,修炼了二十余天。”
“可是惊扰到两位了?”
忘机山主道,“谈何惊扰,我二人也是机缘巧合,听闻水中鱼秀才提及,这才赶来拜会。”
“只是未想到圣僧不仅精通佛法,竟连时光真意都领悟了,实在让人佩服。”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等真意,缥缈难窥,也只能由参禅悟道之人来凝聚。”
“圣僧能掌握,也是情理之中。”
李幽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山主所言极是。”
“若非贫僧打坐之时偶尔顿悟,深陷识海千年之久,也是摸不到一丝皮毛的。”
存画真人不禁讶然,深陷识海千年?
啥也干不了,只能参悟真意?
对于存画真人这等问心境武者来说,千年时光已是不短。
而对于忘机山主这种跨入镇域境数万年的高手而言,千年也不过转瞬即逝。
到了忘机山主此时境界,闭关一次千年也不足为奇。
“圣僧谦虚了,闭关千年容易,偶尔陷入识海千年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但想要千年便能领悟时光真意,世间能做到的镇域境强者,怕也是千中无一。”
“圣僧能领悟此道,全赖自身佛法精妙、感悟超绝,可不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
李幽虎面露微笑点头道,“善。”
忘机山主低头往身下灵山看去,见恰巧有一处悬崖平台,便指了指建议。
“正想请教圣僧时光真意之妙,圣僧可愿意移步一叙?”
李幽虎点头回应,“贫僧正好也想向山主求教修炼感悟,求之不得!”
于是二人落入平台之上。
忘机山主取出随身灵茶木桌,亲手泡制后同李幽虎对坐,开口请教起来。
“敢问时之意。”
李幽虎手持念珠,缓缓道,“天有四时,兰时、炎序、素商、玄英。时分昼夜,万物以为作息。”
“究其本源,乃日之变动也。”
忘机山主和存画真人微微颔首,时间以大日作为标尺,这个倒是好理解。
只听李幽虎又道,“过往有溯,未来无定,川流不息,无穷尽也。”
“所谓时,乃是万物变化之尺。是以极静则无时,极动亦无时。”
存画真人听到这里,不由有些迷糊。
前几句还好说,时间流动不止,后面的极静极动,便不好理解了。
“按照圣僧所言,若是极静,便无时之意?”
李幽虎道,“不错。”
存画真人指了指三人身前木桌,问李幽虎道,“此物不动,便无时了?”
李幽虎摇头道,“此物虽然看起来不动,却也不是极静,放上一年,也要淋雨腐朽。”
“所谓极静,乃指空间之中无有能变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