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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听了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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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看着孟羡锦,连忙摆了摆手:“你莫问喃个多,赶紧走赶紧走,这里真的不能待…赶紧走起…”

    说着,那个老人还一个劲儿的推搡着孟羡锦,孟羡锦拽住老人家推搡她的手,一脸坚定的说道:“老人家,你莫怕,我就是来这里解决问题的,你跟我说,我能带你出去…”

    那个老人定定的看着孟羡锦,似乎在揣测孟羡锦的话是真是假,片刻后,老人似乎是妥协了一般,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问道:“我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带你出去?”不等老人家说,孟羡锦就直接说出了他心中所想,闻言,老人家一脸震惊,似乎是在震惊孟羡锦怎么知道他的内心所想,震惊过后,他苦笑了一声,能进来这里的肯定都是有本事在身上的,既然能够自愿进来,也自然能够出去,他在问什么白痴的问题。

    老人家点了点头:“对,你带我出去,只要你能带我出去,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助你…”

    孟羡锦点了点头,在看到孟羡锦点头的时候,老人家就往前面的小路走:“走,我们回去说,再不走,我们都没机会说了…”顿了顿,老人家又说:“我带你回去,但我跟你说,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有熟悉的人叫你,你都切莫不可回头,也不能答应,更不要到处看,就直视前方走就可以了…”

    老人家说的很郑重,孟羡锦点了点头,答应了老人,老人才带着孟羡锦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小路深到看不见尽头,两边都是破旧的房子,带着一股恶臭,还有炊烟升起。

    可眼前的老人说过,这个村子的人早就已经全部死了。

    都没有人了,怎么还会有炊烟,那就证明,那些人,都不是人。

    孟羡锦跟在老人身后,脚下的路是碎砖和瓦砾铺成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踩在骨头上。

    老人走得很慢,佝偻着背,背篓里的东西叮叮当当的,在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这条路已经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但他的手在抖。

    那只枯树枝一样的手,攥着背篓的带子,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在怕,怕的不是身后的孟羡锦,是这条路本身,是路两边那些还在冒烟的破房子,是房子里那些不能看的东西。

    “莫看…”老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又低又哑:

    “两边的房子,莫看,里面的东西在看你了。”

    孟羡锦没有转头,但她的余光已经扫到了,左边第三间房子的窗户后面,有一个影子。

    不是人的形状,是一个更扁的、更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之后贴在玻璃上的影子。

    那个影子在动,很慢,像是一只手在玻璃上缓缓地爬。

    她收回了余光,直视前方。

    前方的路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路的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雾,雾里有光,很弱,像一颗快要灭了的星星。

    炊烟从两边的房子里升起来,灰白色的,一缕一缕的,像一根根从地底下伸出来的手指,在无风的空气中缓缓地扭动。

    炊烟里有味道,不是烧柴的味道,是烧肉的味道。

    焦糊的、甜腻的、让人反胃的味道,从鼻腔灌进去,一直堵到嗓子眼。

    老人忽然加快了脚步。

    他的背篓叮叮当当响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撞:“快走…”

    他的声音在发抖:“它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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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羡锦听到了,不是脚步声,是开门的声音。

    吱呀,吱呀,吱呀,一扇接一扇,从近处往远处延伸,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啪啪啪啪,在寂静的废墟里炸开。

    她没有回头,没有停,没有看两边的房子。

    她直视前方,跟在老人身后,一步不落地走。

    身后传来了说话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男女老少,此起彼伏,像是在聊天,像是在吵架,像是在哭,像是在笑。

    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个人正从那些破房子里走出来,跟在她身后,贴着她的后背,在她的耳边说话。

    “姑娘……你回头看看我呀……”

    “我是爷爷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姑娘……我脚好疼……你扶扶我呀……”

    孟羡锦咬紧了牙,没有回头,没有答应,没有看。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老人的背篓,盯着背篓里那盏小铜灯上飘出来的白烟。

    白烟在无风中笔直地上升,但在她盯着它看的时候,它忽然拐了一个弯,朝她飘过来,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温热的,像是一个人的手指。

    老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比之前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莫听,它们说什么,你都莫听,听了,你就走不了了。”

    身后的声音更大了,有人在哭,哭得很伤心,像是一个母亲在哭自己死去的孩子。

    有人在笑,笑得很开心,像是一个孩子在玩游戏。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从陌生变成了熟悉,从熟悉变成了她最熟悉的那个人。

    “孟羡锦……你回头看看我呀……我是你师傅呀……”

    孟羡锦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继续走,没有回头,没有答应,没有看。

    但她的手在抖,攥着挎包带子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她知道那不是她师傅。

    她师傅不会在这里,不会用这种声音叫她,不会在她背后叫她。

    她师傅从来都是站在她面前的,不管多危险,多难,多疼,她师傅永远站在她面前,挡在她前面。不是因为她师傅比她强,是因为她师傅怕她受伤。

    老人带着她拐了一个弯。

    身后的声音一下子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炊烟也淡了,空气里的焦糊味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发霉的、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老房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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