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么模糊的指纹。”
等了没多会,电话那头范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样大爷?”
“这指纹看着眼熟,哪里的案子?”
“沪市普陀区刑侦支队的积案。”
“那我想起来了,我以前看过这个,一共三枚指纹对吧?”
“对。”
“看来我这老家伙记性还行,你稍微等我会,我先把电话挂了,我打几个电话研究一下,这个可不能马虎。”
“没事,您忙就行,辛苦了大爷。”
“难怪其他人没法验证……”
范卫国嘟嘟囔囔的挂了电话,沈明再次闲了下来。
有范老爷子出马,沈明比对的指纹很快就通过了验证。
大概二十分钟后,由七人组成的讨论组终于讨论结束,沈明比对的指纹也被认定同一了。
“吴队,吴队~”
沈明轻轻摇了摇坐在一旁睡着了的吴军,摇了好几下,这才把吴军给摇醒。
“嗯~”
吴军本来信心满满自己肯定能扛得住,没想到刚一坐下没多久就迷糊了,自己啥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他揉了揉眼睛,强忍着睡意努力睁开了左眼,右眼却依旧死死的闭在一块。
“怎么了?认定过了吗?”
“认定过了。”
吴军坐直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腿麻了,他一边用力跺了跺一边问道。“老陶呢?”
“勇哥刚出去了,还没回来。”
“MD腿麻了。”
“喝点水。”
沈明将自己的茶杯递了过去,这是他刚泡的茶叶,还是温的。
“楚队有来吗?”
“没来。”
“嗯。”吴军躺在椅子上挺了挺下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喂楚队,认定通过了。”
“资料老陶应该准备好了,我刚睡着了没注意。”
“十分钟是吧?我知道了。”
三句话,吴军就沟通完了,他挂了电话后看向沈明说道。“阿明准备准备,五分钟后会议室,你跟我一块。”
“行,你坐一会缓一缓。”
领导说十分钟开会,你不能真就等十分钟再去,提前到才是最优解。
吴军交代完沈明,再次在群里发了个消息,通知所有人五分钟后开会,让大伙把手里的事先放一放,互相通知一下。
刑侦一队的办公室里只有七八个人,大部分人都不在工位,手里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813案我就不过多赘述了,咱们区的命案积案不多,813案算一个,现在嫌疑人已经锁定了,人就在相阳老家,杜才的个人信息你们也都看到了,你们谁想去?”
“我去!”
楚乔话音刚落,陶勇就举着手站了起来。
“楚队,让我去吧!”
没人意外陶勇的表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站出来才奇怪呢。
“算你一个,还有人想去吗?”
“我!”
“我!”
“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立马又站起来了三个人。
“好了好了。”楚乔怕站起来的人太多,立马开口喊了一声。“就你们四个,然后我给你们再安排四个,八个人够用了,我帮你们和当地联系一下,让他们配合一下,先把人锁定了,抓捕方案根据情况来定,有没有问题?”
“没有!”
“坐吧。”
涉及追逃,五队的人肯定要帮忙,剩下的四个楚乔打算从五队抽取。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简单的先开个小会,主要是四件事,刚才第一件已经说完了。”
“第二件事还是老生常谈,反诈!”
“最近一个月我们区上当受骗的情况屡见不鲜,当然这不是我们区独有的,全国各地诈骗案件都是高发,尤其是电诈相关的更是越来越多,针对这一情况我希望大家伙能想想办法,在日常工作中想想法子,这个是长期工作,希望大家都上点心。”
“第三件事也是老生常谈,扫黑除恶专项活动,这是全国性质的工作,青山县的典型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不想有一天在座的人被纪委约谈,都管好自己的手。”
“第四件事是下个月开始,总队会开展一项命案积案专项活动,对往日命案积案证物内含有嫌疑人生物信息,以及指纹之类的保存完好的证据进行攻坚,最近几天老吴你安排一下,筛选一下以往的命案积案,有没有问题?”
“没有。”
“阿明留下,吴军赶紧去补觉,其他人该做啥做啥去,散会。”
“阿?”
“阿?”
两个人同时发出了疑惑。
沈明疑惑在楚乔留下自己要干嘛,吴军疑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阿什么阿?!你还不睡想干嘛?我跟你说我最近手头紧,没钱随礼!”
“说啥呢,哪有那么严重。”
“你看你眼睛黑的,赶紧给我去补觉去,下午我再喊你,阿明跟我走,去一下我办公室。”
沈明憋着笑,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吴军,在对方懵逼的表情中离开了会议室。
“阿明阿。”
“哎楚队。”
“今天是你第一天工作,有什么难处吗?”
“没有没有,挺顺的今天。”
“有困难第一时间说,我们局里肯定想办法帮你解决。”
“真没有。”
“那就好,跟我来,我给你拿点好东西。”
……
“谢队!”
“嗯。”
“谢队!”
“嗯。”
合汇小区6栋楼下,谢承匆匆忙忙的穿过警戒的警察,在警戒线外穿好了防护后,匆匆忙忙的从警戒线下走了进去。
“谢队。”
谢承皱了皱眉,才到走廊这里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尸臭味,这还是他戴着口罩的情况。
“尸体呢?”
“客厅沙发。”
打招呼的年轻人让开了位置,将一楼的房门露了出来。
谢承跨过门岗,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围在沙发上的七八人。
这些人照相的照相,录像的录像,其中还有两个法医。
谢承小心的看着脚下,生怕踩到了什么证据。
当谢承终于走到沙发边上的时候,终于看清了尸臭的原因。
沙发上的人穿着很厚的睡衣,是那种一看就是老年人的款式,露出来的皮肤已经发绿了,死者的眼球都凸了出来。
原本灰色的沙发因为鲜血和尸液的原因已经发黑了,沙发边上的地面有着大片干枯发黑的血迹。
最恐怖的是死者的脖颈,他的脖子被开了很长一条口子,深度甚至都看到了器管。
死者是仰卧的,右手朝外垂在地面,手里还握着一把沾了血迹的匕首,右腿碰到了地面,看起来是一副孤寡老人自杀的样子,但谢承知道这只不过是伪装,还是非常粗糙的伪装。
因为地面的鲜血太多了,没有人能在脖颈被划开后还能一动不动的躺着不动,挣扎才是人体的本能反应,
就比如客厅周围喷溅状的鲜血,明显是死者脖颈被划开后挣扎造成的,鲜血喷的铺满了地面。
眼前这副景象,饶是从警多年的谢承都差点没绷住,实在是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