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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那大紫蛋……又又又亮了！”
王铁匠的声音在狭小的舱室里打了个颤，他指着外面那颗本已死寂的巨型水晶，像见了鬼。
就在水晶最深的核心处，一个红点凭空出现，针尖大小，却比刚才的紫光还要扎眼。
林凡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黄铜戒指。
戒指不烫也不亮，只是在轻微地、有节奏地哆嗦，像个筛糠的。
“不是亮了。”林凡摩挲着戒指，感受着那陌生的震动频率，“这是安装了新的防盗系统，现在是待机模式。”
“防盗？”王铁匠脑子没转过来，“防谁？”
林凡没回答他，他从那震动里读懂了一点新东西。
刚才那老家伙给他的，是这座城市最高的生活权限，相当于物业经理。
而这个红点，似乎是独立于生活系统之外的，另一套东西。
一套他还没拿到钥匙的，军事防御系统。
“走，别在这塔里待着了。”林凡一挥手，“出去巡视一下咱们的新地盘。”
王铁匠不敢多问，连忙启动“龙宫一号”，潜水器调转船头，缓缓驶出了通天巨塔。
外面的城市，已经大变样。
之前那些修补街道、搬运碎石的机械傀儡，此刻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市容整改。
整个水下城市被柔和的白光勾勒出轮廓，虽然依旧死寂，却多了一份井然有序的整洁。
“龙宫一号”像一辆检阅花车的领主座驾，慢悠悠地行驶在宽阔的青铜街道上。
街道两旁，上万个机械傀儡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蓝色的电子眼随着潜水器的移动而转动，场面极其壮观。
林凡翘着二郎腿，把手搭在舷窗上，像个检阅自家三军仪仗队的将军。
他觉得光这么站着，太浪费劳动力。
一个念头通过戒指发了出去。
“全体都有，别杵着了，开工！”
下一秒，街道两旁上万个机械傀儡齐刷刷直起了腰。
林凡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远程调度。
“左边那三排，对，就你们几个长得跟螳螂似的，去，到城外那片珊瑚林，把那些发光的矿石都给我刨回来，那是咱们以后吃饭的家伙。”
“中间那几排，你们个子高，力气大，去，给我设计一下怎么从这儿搭个升降平台到海面上去。记住，要能走货车的，越大越好！”
“还有你，那个八条腿的大家伙！”林凡的目光锁定在广场中央那只巨型蜘蛛“玄武”身上，“你别动，你长得太有威慑力了，就在门口当个保安，负责看大门。”
随着他一个个念头下达，那些机械傀D儡立刻分成了数个小队，行动起来。
有的伸出钻头，开始在海床上勘探。
有的伸出巨大的机械臂，开始搭建一个巨大平台的雏形。
整个死寂的城市，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我的老天爷……”王铁匠看着窗外的景象，嘴巴都合不拢了，“侯爷，您这是把他们当长工使了？”
“什么长工，这叫资源优化配置。”林凡靠在椅子上，一脸的理所当然。
王铁匠没理会林凡的歪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正在用机械臂精准打磨一块巨石的傀儡，眼神里全是狂热。
“侯爷，停一下，快停一下！”他抓着林凡的胳膊，使劲摇晃，“让我看看，让我仔细看看那个！它的手腕！那个三轴联动结构！天呐，这……这简直是天工造物！”
林凡被他晃得头晕，不耐烦地让潜水器停下。
王铁匠整个人都快贴在舷窗上了，他指着那个傀儡拆下来的手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工艺，这结构，浑然天成！比咱们王家祖传的锻造图谱还精妙一百倍！侯爷，这是艺术品啊！”
林凡看着王铁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老王，出息点！别光看了，赶紧把这些技术都给我学过来！”
“啊？学？”王铁匠愣住了，“侯爷，这可是墨家几千年的不传之秘，我……我哪学得会啊。”
“学不会也得学！”林凡指着窗外那些忙碌的傀儡，“你看看，这都是钱！白花花的银子！艺术能当饭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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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到王铁匠耳边，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我跟你说，等咱们把这套技术吃透了，就成立一个‘大乾皇家海底施工队’！”
“施工队？”王铁匠的眼神有些迷茫。
“对！”林凡一拍大腿，“专门承接各种大工程！你想想，以后哪个国家的船在海上沉了，咱们开着这些铁疙瘩下去，几下就给他捞上来，收他一半的货当打捞费，过分吗？”
王铁匠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眼睛开始放光。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再想想，”林凡继续画大饼，“哪个沿海的国家嫌地盘小，想填海造陆？咱们开着几万个傀儡过去，一天就能给他造出一座新城来！你说，这得收多少钱？”
王铁匠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他看着窗外的眼神，从对艺术的崇敬，彻底变成了对金钱的渴望。
“侯爷！我学！我这就学！您让我把这玩意儿拆了研究研究都行！”
就在林凡为自己的商业版图规划得心潮澎湃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玄七，突然开口。
“塔。”
他只说了一个字，手指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林凡和王铁匠同时回头。
只见远处的通天巨塔，那颗本已死寂的“天工之心”，此刻正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那红光不再是一个小点，而是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整座城市随之共鸣。
嗡——
一股尖锐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在林凡的脑海中炸开。
不是用耳朵听见，是直接灌进了他的意识里。
“我靠！”林凡猛地捂住脑袋，感觉像是被人拿锥子狠狠扎了一下，“这防盗警报也太上头了！”
戒指剧烈震动，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强行涌入。
那不再是城市地图和傀儡说明书，而是一副巨大的海图。
海图的中心，就是他们所在的归墟。
而在海图的边缘，上百个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组成一个巨大的箭头阵型，直奔归墟而来。
与此同时，潜水器外，正在热火朝天搞建设的数万机械傀儡，瞬间全部停下了动作。
它们扔掉了手里的矿石和工具，收回了各种形态的机械臂。
咔嚓，咔嚓……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臂刃、炮管、钻头、链锯……各种冰冷的杀戮武器，从它们体内重新伸展出来。
它们眼中温和的蓝色光芒，在同一时间，全部切换成了充满暴戾和杀戮气息的猩红色。
“侯爷……这……它们怎么了？”王铁匠看着窗外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声音都在发抖，“施工队怎么集体罢工了？”
那些刚刚还温顺如绵羊的傀儡，此刻已经重新变回了杀戮机器。
它们迅速在城市的外围组成了密不透风的防御阵线，所有的武器，都对准了城市之外的黑暗深海。
广场中央，那只八脚蜘蛛“玄武”也从趴窝状态猛地站起，三十米高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身上数百个炮口全部打开，锁定了同一个方向。
林凡没有回答王铁匠。
他死死“盯”着脑海里那副海图，看着那上百个越来越近的红点。
他能感觉到，那些红点所代表的东西，和西洋人的舰队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更纯粹、更冰冷、更具侵略性的能量。
“老王，”林凡缓缓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咱们的施工队，第一单生意上门了。”
王铁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什……什么生意？”
林凡的目光穿过舷窗，看向无尽的黑暗，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不是搞建设。”
“是搞拆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