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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8章 直接当面幻化阿尼马格斯
    顿时,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没有再说话,但那无声的愤怒和质疑却几乎凝成了实质。

    话题似乎也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了。

    而邓布利多,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这场不愉快的交谈。

    他转向珀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恢复了温和:“韦斯莱先生,再坚持一下。天快亮了,我已经为格兰芬多肖像洞口找了一个临时的看守。“

    “明天一早,等我们确认城堡主体安全后,孩子们就可以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了。”

    闻言,珀西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地点头:“放心吧,校长,我会守好这里的。”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沉睡和半睡半醒的学生们,眼神复杂,随即转身,无声地离开了礼堂。

    然而,西弗勒斯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像一座冰冷的雕像般站在原地,漆黑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整个礼堂。

    他的视线掠过赫奇帕奇那些惴惴不安的脸庞,掠过拉文克劳那些带着思索神情的面孔,掠过格兰芬多区域。

    他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最后,他才看向了斯莱特林学生聚集的区域。

    他的目光就如同在黑暗中搜寻猎物的蛇,缓慢而精准地移动着,并最终与一双在昏暗中依然沉静如水的黑眸对上了视线——那是霍恩佩斯·雷昂勒。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霍恩佩斯藏在紫色睡袋下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无法捕捉,指尖无声地划过一直握在手中的魔杖。

    接着,一道微弱到极致,仿佛星光在深海中闪烁般的暗淡蓝光,在他睡袋内部一闪而过,转瞬即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然,除了那个一直注视着他的人。

    下一刻,睡袋里那个黑发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悄然出现的,翅膀呈现出深邃幽蓝色,边缘勾勒着繁复黑边的蝴蝶。

    只见它静静地伏在睡袋内衬上,翅膀合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但西弗勒斯的瞳孔,依旧几不可察地猛然收缩了一下。

    几乎瞬间,一股混合着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就冲上他的头顶。

    这个鲁莽的、不计后果的小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挤满了数百名学生和级长,还有幽灵巡逻的大礼堂里,在刚刚结束了一场充满火药味谈话的此刻,他居然敢使用阿尼马格斯变形!

    而且还是无声咒!

    他几乎要立刻冲过去,用最严厉的方式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抓出来。

    但理智,或者说,是那只蝴蝶熟悉的形态,就像一盆冷水,顿时浇熄了他瞬间爆发的怒火。

    那只蝴蝶……翅膀上那抹幽深的,仿佛蕴藏着星空的蓝色,边缘那清晰而繁复的黑色纹路……分明就与记忆中,罗斯林恩·科特勒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那些隐藏在记忆深处、被刻意封存的画面,顿时汹涌而来。

    同时,还有一种混杂着剧烈心痛、深沉怀念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如同最汹涌的魔药浪潮,狠狠地击中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愤怒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感洪流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他需要努力克制,才能压下的悸动。

    只见蓝色的蝴蝶轻盈地从睡袋的缝隙中滑出,悄无声息地划过昏暗的空气。

    它的飞行轨迹,几乎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光芒最盛的区域,如同一个优雅而神秘的精灵。

    最终,它才精准地、轻巧地落在了西弗勒斯黑色长袍的肩头,细小的足肢抓住布料,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重量。

    然后,它极其轻微地振动了一下翅膀,触角转向礼堂大门的方向,做了一个只有西弗勒斯才能看懂的、极其细微的动作——一个清晰的示意:出去,这里不方便。

    西弗勒斯紧抿着薄唇,下颚的线条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他内心的挣扎就好似沸水般翻腾。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扔回斯莱特林的睡袋堆里,但另一种更深层、更难以抗拒的冲动。

    最终,还是在好奇心和对霍恩佩斯那种根深蒂固的,难以言说的信任占据了上风。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肩头那只仿佛无知无觉的蓝色蝴蝶,猛地转身,黑袍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大步走向正警惕地守在门口的珀西·韦斯莱。

    “韦斯莱,”这一刻,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刺骨,甚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这边情况如何?有没有异常?比如……不该有的动静,或者……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礼堂内部,尤其是在斯莱特林的区域停顿了一下。

    珀西被斯内普的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挺直身体,紧张地回答:“报、报告教授,一切正常!没有人随意走动,也没有听到或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我一直盯着!”

    “最好如此。”说着,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充满了不信任,“保持警惕,韦斯莱。布莱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狡猾。”

    他不等珀西再说什么,便不再停留,转身就带着肩头那个小小的、蓝色的秘密,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礼堂,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一出礼堂,远离了那无数可能窥探的眼睛和凝滞的空气,西弗勒斯立刻就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带着一阵冷风,朝着地窖的方向疾行而去。

    一时间,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他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墙壁上的火将他孤独而高大的影子拉长、扭曲,而肩头那点微弱的蓝色,也在昏暗的光线下,仿若一个迷离的梦境。

    直到转入一条通往魔药办公室的、绝少有人经过的僻静走廊,西弗勒斯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倏然转身,漆黑的眼睛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直刺向肩头那只依旧安稳停落的蝴蝶。

    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和担忧,才终于爆发出来,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毒蛇的嘶鸣:“解释。”

    而这个词里蕴含的风暴,几乎足以让任何听到的学生瑟瑟发抖。

    片刻,蓝色的蝴蝶从他肩头翩然飞起,轻盈地悬停在他面前的空气中,翅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星光凝聚又散开的魔力波动无声地荡漾开来,没有念咒,没有挥舞魔杖,下一刻,霍恩佩斯的身影就重新出现在了寂静的走廊里。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静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就像拂去袍子上的灰尘一样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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