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老有些意外,“找我有事?行,去我丹房里聊吧。”
林星杳朝其他几人点头示意后,直接跟人往一旁的丹房走去。
“怎么了,有话直说就行。”周长老语气温和,眼中带着赞许和欣赏。
她一直对这个天资卓绝又刻苦勤奋的后辈很有好感,前些年大家又在杻阳山中共患难过,只要能帮上忙,她不会拒绝林星杳的请求。
“周长老,我想请您帮忙出手炼丹,那丹方可能有些冷僻,得多耽搁您一些时间。”林星杳取出丹方递到周长老面前,让人看过之后再给出答复。
周长老接过后认真看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略有些困惑,不过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这丹方我还真的从未见过,不过类似效果的丹药倒也有些炼制经验。星杳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东西?效果相似的丹药我这边或者宗门库房内都有,你急着想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丹方虽说稍有不同,但效果类似的丹药并不难寻,而且这丹方内有些灵植过于冷僻,她都不敢确定丹炎宗内是否有库存。
若是林星杳自己要用,完全有可代替的丹药,用不着多花时间和精力去研究这新丹方。
不过这丹方倒也算挺新颖特别的,炼丹师对各类丹方都有收集的习惯,她愿意花点灵石或天材地宝让林星杳复刻一份留下。
“周长老应该记得前些年我有个东州的朋友重伤昏迷在宗门前,被宗主带回来救治了。他体质特殊,寻常丹药对他的作用没这么明显,得用家传的丹方炼制出丹药才会更有效果。此事涉及他的隐私,我不方便多言,还请长老见谅。丹方也请长老帮忙保密,不要外传,给您添麻烦了。”
林星杳语气真诚,说到保密一事眼神中带着点请求。
周长老一向好说话,微微颔首应下,“人家的东西肯定没有外传的道理,这点你尽管放心。你那朋友我有印象,伤势极重,宗主动用了宗门内的高阶丹药才勉强让他保住了性命,这些年并怎么见他在外走动,想来伤势好转得应该十分缓慢。”
“这丹药虽说我并未炼制过,但只要材料充足,倒也不算十分艰难,多花点时间的事情而已。”
林星杳直接把炼丹所需的灵植交到了周长老手中,朝人感激一笑,“多谢长老体谅,灵植我这边都有,酬劳您开口就好,我现在就可以付。”
藤惊秋身上天材地宝有限,还要用来跟桑鸣换六阶法器,炼丹所需的酬劳林星杳本就打算替人垫付了的。
周长老垂首开始仔细核对各种灵植,“不用,丹方我想复刻一份自己留存研究。对我们炼丹师来说,稀奇的丹方比什么天材地宝都值钱,我炼丹之术被困在瓶颈期多年,正好需要生僻丹方开拓思路寻找灵感,你和你那朋友若是心里过意不去,可以再给我拓印些他家的特殊丹方,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保证绝不外传。”
她此话也算诚意十足,林星杳笑了笑点头应下,“好,我明日去跟他商议一下。此事还要麻烦长老多费心了,他身负重任,养伤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不能再耽误太久了。”
周长老抬眸看向她,“我会全力以赴的,此事你放心就好。对了,先前你与瑶儿她们在聊些什么,你要出门值守?”
她也就开门的时候听到了一两句,并不知晓事情的全貌,只是出于关心多问了一句,有点担忧林星杳真的会在此时出门涉险。
“程雪的来历您也知晓,故乡被毁,我们此生都不可能轻易放下,若能为附近城镇做出些贡献,也算是弥补一些心中的遗憾了。”
“安全方面的事情您也不用担心,程雪可以离我远一点,尽量与其他门人待在一起,我身上有短距离传送玉简,加上城门口离宗门也不算远,应当是不会有大问题的。”
林星杳耐心跟人解释了一番,基本各方面都算是考虑到了。
周长老眉宇间还有几分忧色,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多叮嘱了一句,“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瑶儿和与疏跟你一起去的话,你们彼此也能有个照应,程雪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林星杳感激点头,“多谢长老理解。”
周长老还要研究新丹方,便也没有多留她,寒暄几句之后就目送她出门,着手开始准备炼丹。
“星杳是想让我母亲帮忙炼丹?”周瑶见人出来,也没多客套,直接问起了林星杳所求之事。
她母亲是六品炼丹师,林星杳想请人帮忙,大概率与炼丹相关,这点应该不会有错。
“对,有些生僻丹药想请周长老帮忙炼制,照影还在闭关,我与门内其他炼丹师算不上特别熟悉,只能麻烦周长老了。”
林星杳提起柳照影的时候情绪低落了一瞬,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没让人察觉出什么不对来。
“林道友今日有空吗?我们多年未见,不如去静室喝杯灵茶,好好叙叙旧。”付与疏主动开口相邀,神色中有几分期待。
她多年前受人恩惠,一直没能好好道谢,这些年林星杳甚少在丹炎宗内,有些话她想说很久了。
程雪见她们似乎有事要谈,自己与人到底算不上熟悉,便主动提出要回去修炼,不想给人添什么麻烦。
林星杳点头应下,随后转身跟着周瑶和付与疏进了一间密室叙话。
“当年多谢林道友的帷帽,也多谢你在箕尾山中的救命之恩。”
静室门上关上后,付与疏抬手解下了领口处甚为隐蔽的一个盘扣,又取下了脖颈间的一枚挂坠,躬身朝人行了个礼。
林星杳虽说早有准备,但看着人从一个高大健硕的男子瞬间变成了身量修长,美貌出众的女修,到底还是讶异了片刻。
早年偶然惊鸿一瞥,她对付与疏的真实样貌有些印象,这些年过去了,这位连性别都要遮掩的道友出落得愈发美艳,姿容绝色,颇有颠倒众生之意。
“付道友不用如此客气,你我相识就是有缘,之后又共患难同进退,借你帷帽只是顺手而为,不值当道友记挂多年。”
林星杳平复了情绪之后赶忙虚扶了一把,语气之中有叹息也有无奈。
隐瞒性别和样貌之事多半有苦衷,她当初没想这么多,单纯出于几次相处下来的好感,顺势帮了一把。
付与疏站直身体看向她,神色中感激之意明显,“林道友觉得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我而言却是莫大的恩德。我体质特殊,早年被宗门叛徒出卖过,我母亲想方设法善后,但一直没能彻底摆脱合欢宗的追查。在箕尾山中你就对我有大恩,后来我和母亲上门归还帷帽又恰巧躲过了围杀,这份恩情无以为报,道友当得起任何形式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