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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8章 白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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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皇凝视着林羽,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声若洪钟:

    “若真到那生死存亡之时,哪怕是我这条命,也甘愿为你赴死!”

    “一切的一切,皆为了——”

    他猛然握拳,仿佛攥住了整个人族的命运,沉声喝道:

    “人族之火,永不将熄!”

    ......

    “白隐,你会怨恨林羽的出现导致你的气运之力降低吗?”

    秦皇从白隐的手上接过一根烟,点燃,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饶有兴趣地问道。

    林羽目瞪口呆的看着秦皇,心中的震惊堪比看到六十四的早苗爱上八十的川普。

    一个有点der,一个有点虎。

    尼玛,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看见秦皇穿着黑色龙袍,坐在椅子上抽烟,还会吐烟圈......

    “很奇怪吗?”秦皇看到林羽震惊的眼神,笑着说道。

    林羽不语。

    不奇怪吗?

    你是秦皇啊!!!

    一旁,白隐听到秦皇的话,笑了笑:

    “有什么好怨的?”

    他给自己也点上一根烟,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像林羽这样的人,要是再多几个,那才最好不过。”

    “那样的话,我就能天天摆烂,不用拼命修炼,也不用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去。”

    白隐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现在还真挺怀念的......要是林羽这种强大的气运之子多来几个,能把所有异神都解决掉,那就好了。”

    “......你们知道吗,别看老二平时一本正经风度翩翩的,其实小时候经常跟我光着屁股去田里抓青蛙。”

    “他特别喜欢那种乡野生活,没事就搬把摇椅坐在田边看书,眼睛酸了就抬头看看蓝天,望向远处看看庄稼。”

    “之前他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世界和平、人族无忧,他就辞掉隐者的所有工作,什么都不管,一个人搬到乡下安度晚年。”

    “那时候我揍了他一顿。”

    “妈的,享受生活不带我?”

    “后来老二笑着求饶,又被老三揍了一顿。”

    “老三,怎么着,你们俩都想跑,让老子在隐者当牛做马?”

    白隐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眼角有一丝光亮随着他的笑声,轻轻晃荡。

    他沉默了一会儿,哽咽着说道:

    “下次见面,我还要揍他......”

    “连老三一起揍。”

    “这两个混蛋,居然抛下我先去享受生活了......”

    秦皇与林羽默默看着白隐,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隐者这个组织自建立以来,一直由白知珩和颜战两人操持打理,白隐更多时候只是个威慑,他几乎从不需要过问那些琐碎的管理事务。

    当日,他满怀信心地走进大殿闭关时,隐者正值人才济济、气象万千。

    白知珩与颜战将偌大的组织打理得井井有条,如臂使指。

    可当他成就半神、破关而出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却是满目萧条的总部,传入耳中的,是白知珩与颜战已战死的噩耗。

    那一刻,白隐只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

    为什么我闭关出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为什么我的好兄弟,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你们至死都不愿叫醒我?

    难道我成就半神,比你们两个的命还重要吗?

    白隐想不通,却又好像什么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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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压抑的呜咽声缓缓传来。

    秦皇与林羽下意识地别过脸去,不忍去看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空间大道半神。

    “林羽。”

    白隐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哥,我在。”

    林羽立刻回应道。

    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白隐的声音再次响起。

    “隐者未来就拜托你了...”

    “......人族也是。”

    林羽转身看向白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月光倾泻而下,落在白隐的黑衣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微光。

    远远望去,他与白知珩,竟有几分相似。

    ......

    自秦皇与岁那一战,道衍等人斩杀叹息死神之后,人类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然而,因那“一岁一枯荣”,无数人也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沉溺于无尽的悲伤之中。

    这片刻的安宁与哀恸尚未消散,异神便已重新开始蠢动。

    而这次,在岁的指挥下,异神彻底改变了战略。

    他们选择从位于荒野之中的各大人类聚集地开始动手。

    人族的数量正被由外而内消耗着,同时也让各大主城舆论高涨,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四伯,又有三座人类聚集地被屠戮殆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白明月面色苍白,疲惫的开口,“哪怕我不计后果的发动预言,也只能堪堪看见一些画面,而他们同时对太多人类聚集地动手,哪怕是我看到了...也做不了什么改变。”

    白明月的眼眶发红,眼球布满血丝,双手用力的砸向身前的长桌。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他妈真是受够了!!”

    徐无灾默默走上前,抓起白明月的手掌。

    上面布满道道伤痕。

    “把衣服脱下来。”

    徐无灾沉声道。

    白明月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连声道:“四伯,我这衣服是今早刚换的,脱下来干什么?”

    “我让你脱了,难道还要我动手吗?”

    徐无灾的声音更加冷冽。

    白明月犹豫片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默不作声地脱下了身上的白袍。

    密密麻麻的伤口与裂痕,布满了他的后背与胸口。

    有些才刚刚结痂,隐约还能看到底下嫩红的皮肉;有几处还冒着细微的血珠,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但更多的,是早已愈合后留下的疤痕。

    层层叠叠,像是一张被反复撕扯、反复缝补的旧布。

    “你预言的代价......是这个?”

    徐无灾忽然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白明月终于不再保持沉默。

    他垂下眼,语气淡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

    “我白家为了人族,连性命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搭上,区区小伤,又何足挂齿。”

    徐无灾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他看着白明月,想要一拳砸在这个少年的脸上,教训教训他,告诉他,哪里轮得到你这小屁孩在这里谈论什么大义。

    可那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究没能挥出去。

    徐无灾看着眼前的白袍少年,恍惚间仿佛有另一个身影与之重叠。

    又是一个白知珩。

    又是一个...白家的好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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