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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刘甸太熟悉了,那是重烃类物质在不完全燃烧时发出的硫磺味,混杂着一股刺鼻的橡胶焦糊感。
在现代,这是化工厂排污口的标配;在大汉,这叫索命的信号。
火油钻?
董卓那老疯子居然给后世留了这种“黑科技”遗产?
刘甸眼皮狂跳。
那种钻头以火油灌注铁芯,利用高温软化岩石再辅以螺旋绞杀,是专门用来暴力拆迁地宫龙墙的违禁品。
冯胜快步上前,一把按在刘甸摊开的北邙山布防图上,指尖死死抠住龙渊与龙冢之间的那条红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陛下,这不是盗墓,这是‘借刀杀人’。他们想凿穿隔断层,引洛水倒灌。一旦水脉入冢,地气相冲,大半个洛阳城都得变成一片烂泥塘。咱们这位‘老邻居’,是想拉着整城的人平仓!”
“没那么简单。”童霜的声音像含着冰碴子。
她从暗影里走出,修长的指尖划过地图上几处朱砂标记,“慎思堂这帮疯子,百年来一直用‘地火养蜕’。他们在邙山深处埋了大量的硫磺和硝石,本意是维持地温,供那些陶俑里的‘蜕影’活死人养气。这火油钻要是凿偏了位,点燃了火药层,整座北邙山就是个特大号的窜天猴。”
刘甸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哪是掘冢,这是在核弹头上面钻眼儿,还嫌命长。
“既然他们想玩火,朕就给他们加把柴。”刘甸眼神一厉,杀气透骨,“冯胜,传令工兵营,别拿盾,全带湿毛毡和重铁锁!高宠,你带五百死士,给老子绕到冢后高地猫着。记住,别急着冲杀,把铁盾码成一圈,人在里面趴好了,那是防爆盾!”
刘甸转头看向童飞:“妹子,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迷瘴散’别抠搜了,有多少拿多少。戴宗,风向一变,立刻顺着风口给我往冢里灌烟。我要让他们在最High的时候,集体断片儿。”
子时,北邙山。
寒风呼啸,刺骨的冷意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躁动的硝烟味。
高宠像一尊沉默的铁塔,猫在山脊后方。
他身后的五百精兵已经按刘甸的吩咐,将浸透了井水的湿毛毡严严实实地盖在铁盾上,形成了一个简陋却实用的防冲击堡垒。
一道儿臂粗的铜索顺着山坡滑入土中,名为“引雷”,实则是在火药层爆裂时,给这股乱窜的能量找个宣泄的“接地口”。
冢口处,数十名黑甲军正光着膀子,红着眼珠子围在那台巨大的绞盘前。
火油钻在岩层里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快了!开了!”一名校尉模样的壮汉兴奋地狂叫,完全没注意到,一股带着甜腻鱼腥味的青烟,正顺着地缝悄无声息地钻进他们的鼻腔。
那是童飞特制的毒物。
原本龙精虎猛的黑甲军开始摇晃,有人揉着眼睛,觉得手里的铁钎变得像棉花一样软,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丁点儿动静。
“轰——!”
就在火油钻彻底凿穿最后一层岩壁的刹那,积压了百年的地火瞬间找到了出口。
整座山丘在那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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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像是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刘甸站在远处的指挥台上,即便隔着数里地,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疯狂颤抖。
一团炽热的火球从冢口喷薄而出,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惨白。
黑甲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在了翻涌的岩浆和碎石之中。
“擂鼓!收割!”刘甸冷然挥手。
高宠咆哮一声,单手拎起錾金虎头大镋,带着五百铁甲顺着震塌的斜坡俯冲而下。
战场中心,火光渐渐平息,原本宏伟的地宫入口已然塌陷。
在那巨大的裂口处,一股黑如浓墨的死水正咕嘟咕嘟往外冒。
水面上,数十具被炸开的彩绘陶俑晃晃悠悠地浮了起来。
这些陶俑都没点眼睛,空洞的眼窝在火光下显得尤为阴森,仿佛一双双来自地狱的瞳孔,正死死盯着岸上的人。
刘甸跨过满地的焦尸,走到那片废墟边缘。
一块崩裂的陶俑碎片就落在他的脚边。
刘甸弯腰拾起,指尖刚触碰到瓷片,瞳孔便猛地一缩。
这残破的陶片内侧,竟然粘连着半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即便被炸得焦黑,那面具上的五官轮廓,依然清晰得令人发指——那高耸的眉骨、微薄的嘴唇,竟然与他刘甸昨日登基画像上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特么是……我的备份?
刘甸的手有些发抖,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让他几乎想笑。
“救……救命……”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焦黑的石缝里传出。
那是唯一幸存的黑甲卒。
他半个身子已经被火燎成了焦炭,七窍正缓缓往外渗出墨绿色的粘液。
他死死抓着刘甸的靴尖,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吼:
“第七蜕……在鼎里……他是活的……他才是……”
话音未落,那士卒的胸膛诡异地向上挺起,仿佛肋骨下方有什么东西正要破茧而出。
紧接着,一缕浓黑的烟雾从他口鼻中激射而出,那士卒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由内而外燃起一簇惨绿的火焰,瞬间化作一滩随风而逝的灰烬。
刘甸僵在原地,手中的陶片滑落,砸在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突然想起,适才在那士卒炸裂的胸腔残片中,似乎隐约闪过了一道暗红色的、正在微微蠕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