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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有魑魅魍魉，这是三种精怪，根本是魑、魅、魍魉。
“我就是魅，在传说中还有一个名字，世人叫我无面女，可惜老娘是男的，带把的。”
方寸：“……”
想了一会，方寸收起如意淡淡道，“继续。”
“……继续什么？”
“蓬莱屿什么情况？”
无面女：“……”
要不是老娘打不过你……
沉默一瞬，无面女幽幽道，“蓬莱屿不欢迎你。”
方寸皱眉，“原因？”
无面女摊手，“这个……”
“你先变个脸，看着有些恶心。”
“……”
妈的。
无面女在脸上揉了揉，慢慢生出五官，很平庸，不像男性也不像女性。
方寸默然，感觉还是有些辣眼睛，不过无所谓了，“继续。”
“准确的说，是那片天地讨厌你，它借落陈之手赠你功法，可你没离开，而且你们去仙山时，那棵树发生爆炸，你依然没走，那就只能……”
说到这里，无面女叹了口气，“我本是寄居仙山的，那落陈独占一方天地，后又将仙山修好，你说他们要我帮个忙，怎么也不好拒绝吧？”
“你看现在，把你赶走了，又除掉了轩辕，岂非一石二鸟？”
“我只是将涂山渺渺偷梁换柱了，其他的不关我事啊！”
方寸沉吟，这么说那时候不是幽梦的失误，是有人搞鬼了。
“那涂山渺渺呢？”
“大概还在仙山里吧，或者被落陈抓住了？”
“你对这落陈可了解？”
听到这个，无面女摊手，语气中有些无奈，“若是你独占一方天地，且世代流传，有外人入侵你能容的下？”
“这和在人家卧室拉屎有什么区别？”
方寸：“……”
“最后一个问题。”
“你比话怎么这么多？”
“？”
“你问你问。”
方寸眯眼，“落陈里面可有戴面具的人？”
说着方寸拿出两仪星辉，“就是这样的面具。”
无面女盯着那面具，挠头，欲言又止。
“你别说，还真有一个，就是当时书院初建时，我见过一个……”
“谁？”
无面女语气有些鄙视，“你都说戴着面具了，我能知道是谁？”
“这样啊，你先休息，下午我来找你练习。”
“唉？”
方寸却没理他，转身离去。
“你t……”
无面女躺在床上，跷起二郎腿，又拿起旁边的水果吃了一口。
下一刻便吐了出来。
“妈的，好酸……”
“不行，不能让这丫在我脸上落针了……”
……
外面，方寸站在蜃楼上遥望远方，除了蜃楼这一块，这方天地还有很大的面积无人涉足。
蓬莱屿那地方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方寸下意识摸了摸手环，那毛绒绒的手环在他指尖蹭了蹭，似乎在报告主人的平安。
但，联系不上。
他一开始想的是去涂山找姜赢在传送一次，后来又放弃了。
他一人过去无意义，那个落陈坤有些麻烦。
好吧，他只是莫名不想麻烦姜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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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没？”方寸突然开口。
“快了快了……”
“再快点。”
“……”
就在这时，无面女出来了，他躺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看着方寸，“喂，你那个木偶呢？”
方寸偏头，“怎么？”
“我说你一个老爷们，画什么妆……”无面女先鄙视他一番，又催促道，“赶紧将那破木头拿出来，我给你个惊喜。”
方寸眯眼，随后拿出了木偶。
无面女起身，围着木偶打量，视线落在脑袋上的妆容，咂咂嘴，“画的什么玩意……”
说着他伸手覆盖木偶头部，下一刻木偶伸出了血肉，且那半面妆容完美的印在人脸上。
“啧啧，看吧，又给你一个涂山渺渺，你只需要照着样子临摹即可。”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
方寸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木偶变成了涂山渺渺的样子，但没有睁开眼。
这家伙，是个人才。
见方寸盯着木偶不说话，无面女咂舌，“你应该只是化妆吧？”
“可别玷污我这伟大的作品。”
“……”
方寸摆摆手，“你去找桑榆，她是管家，若是能说服她，你可以离开。”
“真的？你这人还算有点良心……”
无面女吐槽一句，下了蜃楼。
而方寸则是盯着木偶的妆容，心中一动。
涂山浅浅刻在木偶上的半面妆应是完美的，只是木偶与人终究有差别，如今木偶变成了涂山渺渺的样子，是不是就代表他只要照着样子临摹至完美，此事就成了？
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另一边，桑榆正在带人打扫卫生。
“小矮子，我要离开了。”
听到声音桑榆回头，愣了一瞬。
看来，已经被识破了。
“咳咳……”桑榆小脸冷了几分，“你得喊我桑姑娘或者管家。”
“叫个屁，我走了！”
无面女挥挥手，转身就走。
好不容易离开了蓬莱屿，他不得到处看看，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的？
给桑榆帮忙的两个白衣服见状，立刻低声道，“桑姑娘，要不要我们哥俩去吓吓他？”
桑榆摇头，“算了，有缘自会相见。”
“唉，我们还说去喊些兄弟，也是好久没吓人了，都有些怀念。”
桑榆：“……”
无面女离开了蜃楼，第一站便是云深城，城中繁华远非蓬莱屿可比，他在城中流连忘返，后来寻了一间饭馆吃饭。
感受到口中的食物，无面女怔住，又回头看了看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一时间心中有些难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别提多难受了。
他来自蓬莱，是曾经的蓬莱。
那时候的他还是幼年体，见证了蓬莱的起落与兴衰，如今沧海桑田，世间已经大变模样。
至少在那时候，没有这么好吃的饭，没人会花心思研究这些。
吃到高兴处，无面女又加了两碗，可到了结账的时候……
“什么是灵玉？”无面女问。
伙计怪异的看向他，随后朝后方喊道，“老板，有人吃霸王饭！”
“不是，我……”
“我帮他付了吧。”突然有人开口。
无面女一愣，朝对方道了声谢，“麻烦了，我会还给你。”
这人还挺帅，这张脸倒是不错。
“不用。”
“用的，你叫什么？”
“花辞树。”
“好的，我叫……”
无面女沉默一瞬笑道，“无月初。”
星月归寂，万物始新，是为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