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路，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洗清谋害陛下的不白之冤，更能解决困扰你多年的梦魇。”

    

    “第二条路，”林烬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森然的寒意，“跟我回皇宫，以谋逆同党的身份，接受审判。届时，你或许能凭借封号斗罗的修为苟延残喘，但你的孙女独孤雁……必将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听到林烬的话，独孤博内心顿时一股耻辱。

    

    自己何许人也？

    

    堂堂一个封号斗罗，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威胁了。

    

    “小子，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动手杀了你吗。”独孤博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屈辱。

    

    他周身原本收敛的碧光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炽烈。

    

    封号斗罗的尊严，不容如此践踏！

    

    “爷爷！”独孤雁感受到爷爷那近乎失控的暴怒，吓得花容失色。

    

    杨无敌也是脸色一凝，破魂枪瞬间出现在手中，黝黑的枪尖直指独孤博，厉声道：“独孤博，你想清楚后果！”

    

    “你当然敢，独孤前辈。”林烬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独孤雁向前走了两步道，“封号斗罗一怒，伏尸百里。你当然有能力杀了我，甚至杀了这里大部分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狂舞的毒雾，直视独孤博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绿色眼眸。

    

    “但是，杀了我，救走你孙女之后呢？”林烬轻轻问道，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你能杀光所有知情人吗？天斗帝国会善罢甘休吗？你或许可以带着雁雁小姐远走高飞，亡命天涯。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如同重锤，敲在独孤博的心上：

    

    “你能带着她，一边躲避整个帝国的追杀，一边寻找解决你们身上剧毒的方法吗？”

    

    “你能眼睁睁看着她风华正茂的年纪，跟你一直在逃亡下去，然后被你们自己武魂碧磷蛇毒反噬，一点点吞噬你的孙女，痛苦地死在你怀里吗？！”

    

    “住口！”独孤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林烬描述的景象如同最可怕的梦魇，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你是如何得知我身上的情况！”

    

    林烬直视独孤博道：“阴雨天，你每至子时，头顶与脚心是否如针刺般剧痛，全身痉挛？”

    

    “午夜，两肋麻痒难当，尤以午夜为甚，痛楚持续一个时辰以上？”

    

    “还有，你这身毒功，早已侵蚀血脉，传给了你的孙女，她近来，是否也开始出现类似的轻微症状了？”

    

    “想想你的孙女，她可没有你这份实力，你忍心见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猛地从独孤博口中喷出，他踉跄了一下，周身的碧光和毒雾如同潮水般退去，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这口血，仿佛吐掉了他所有的坚持和骄傲。

    

    “爷爷！”独孤雁一惊，担忧喊道。

    

    独孤博摆了摆手，向独孤雁示意自己无事。

    

    他抬起头，看着林烬，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但最终想想自己孙女，都化为了妥协。

    

    他可以选择杀了林烬，但像对方说的，杀了之后，看着独孤雁痛苦中死去吗？

    

    “你…赢了！”独孤博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不再是质问，而是认输后的询问。

    

    林烬知道，火候已到，不能再逼迫过甚。他松开了扶着独孤雁的手，甚至示意阿土和周围的士兵都收起兵刃，后退几步，释放出足够的善意。

    

    “独孤前辈，我再说一次，我此来，是为合作，而非结仇。”林烬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真诚，“所以我所求的，并非你的屈从，而是一个共赢的局面。”

    

    随即林烬接下来的想法。

    

    “首先，你得跟我回皇宫一趟，并非受审，而是作为特邀的顾问，协助杨族长破解雪夜陛下所中之毒，还你自己一个清白。”

    

    “这样，你就能向天斗太子以及其他王公贵族洗刷自己的污名，而非认罪，你的孙女才能继续留在学院。”

    

    “然后做完这一切，然后再返回这里，我为你们爷孙解毒。”

    

    林烬不急，倒是杨无敌先急了，眼见就要见到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他怎么能不急。

    

    他心痒痒的赶忙道：“将军，我们不先进去里面看一眼吗，万一是我们猜错了呢？”

    

    林烬当即安抚杨无敌道：“杨前辈，别忘了，我们这次出来是奉了陛下旨令，现在我们出来已有一个时辰，等下你真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你还能走得动道吗？”

    

    “所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当务之急是回去解除陛下身上的毒，接下来的时间，你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研究。”

    

    “哎，也对，那我就再忍忍。”杨无敌听到林烬的话，只好按耐住躁动的心。

    

    “老夫所在的地方，全是毒草毒花，还有一个一半冰一半火的毒水，有什么好看的？”独孤博听明白了，原来二人不止惦记自己封号斗罗的实力，还惦记着自己的毒境，但他是十分不解道。

    

    “哼，某人空有宝山不自知，你虽是封号毒，但对药理的理解，十分粗鄙。”杨无敌撇撇嘴不屑道。

    

    “你区区一个魂斗罗！真当老夫打不过你吗？”独孤博自然听得出杨无敌那份不屑的语气。

    

    “好了，回宫。”

    

    林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瞬间压下了杨无敌与独孤博之间再次升腾的火药味。

    

    杨无敌悻悻地哼了一声，收起破魂枪，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毒阵深处瞟了一眼，满是渴望。

    

    独孤博则冷冷地瞪了杨无敌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回程的路，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独孤博沉默寡言，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独孤雁陪在爷爷身边，也是心事重重，不时偷偷看一眼后面神色平静的林烬，眼神复杂难明。

    

    杨无敌则是一步三回头，对那近在咫尺却又失之交臂的冰火两仪眼念念不忘。

    

    嘴里不住地低声念叨着：“冰火同源，天生毒阵……绝对是那里没错……可惜，可惜啊……”

    

    林烬一行人押着“配合调查”的独孤博返回皇宫时，夜色已深，但皇宫内依旧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