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夕低头看着那张小脸,笑了一下。
“没有。阿姨没有不开心。”
“你骗人。你眼睛都红了。”
盛念夕眨了眨眼,笑了:
“瞎说,哪有,走,阿姨去看你跳舞。”
沈知意踮起脚尖,在她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盛阿姨,快点给我做妈妈吧,家里好空,好想你搬过来,咱们住一起。”
盛念夕没有说话。
她抱着这个软软的小身体,闭上眼睛。
舞蹈课结束。
盛念夕牵着沈知意走出艺术中心,夕阳落在台阶上,金灿灿的。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沈聿修靠在车门上,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比平时少了一些严肃。
阳光落在他肩上,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色。
看到她们出来,他站直了身子,嘴角微微上扬。
“爸爸!”沈知意松开盛念夕的手,像一只小蝴蝶一样扑过去。
沈聿修弯腰把她抱起来,沈知意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跳得好不好?”沈聿修问。
“好!盛阿姨说我跳得最好!”沈知意转过头看着盛念夕,“盛阿姨,你过来呀。”
盛念夕走过去。
沈聿修一只手抱着沈知意,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沈知意趴在他肩上,拍了拍盛念夕的手臂。
“爸爸,我想吃披萨,我们三个人,一起去。”
“好。”沈聿修拉开后座车门。
盛念夕迟疑了下,老板亲自给她开车门?
“怎么了?”沈聿修眉眼带笑,眼神温柔。
盛念夕心头一动,弯着腰,坐进去。
沈知意跟着钻进来,挨着她坐。
沈聿修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今天,没有司机,他这个老板,亲自开车。
他发动车子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盛念夕一眼,目光很短,但很柔。
盛念夕看到了,没说话。
商场四楼,一家意大利餐厅。
落地窗对着城市的暮色,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色,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沈聿修选了靠窗的位置,沈知意坐在里面,盛念夕坐外边,沈聿修坐在盛念夕对面。
他拿起菜单,先递给盛念夕。
“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知意想吃什么?”
“披萨!还要冰淇淋!”
盛念夕笑了,翻开菜单,点了几样。
沈聿修又加了两个菜,是盛念夕爱吃的。
她没说过,但他知道。
服务员送餐的时候笑着问:
“一家三口出来吃饭呀?小朋友好可爱。”
沈知意立刻挺直了小身板,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声音大得旁边几桌都听到了。
服务员笑着说:“
真幸福。爸爸帅,妈妈美,女儿可爱。你们一家三口太养眼了。”
沈知意开心得不行,小手在桌下拍了拍盛念夕的腿。
“盛阿姨你听到了吗?她说我们是一家人。”
盛念夕摸了摸她的头,没纠正。
沈聿修在旁边倒水,嘴角有一个弧度。
盛念夕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一家三口,餐厅,暖黄色的灯光,有人在笑,有人在闹。
她早就幻想过这样的画面。
那时候,和傅深年在一起,她总是在想,以后结婚了,生个女儿,周末一家人出来吃饭。
他点菜,她照顾孩子,女儿闹,他哄。
她在旁边看着笑。
想过无数遍和傅深年婚后的日子,可最终,没有实现。
但今天,却实现了。
盛念夕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在补偿她。
菜上来了。
沈知意吃得满嘴都是番茄酱,盛念夕拿纸巾帮她擦,沈聿修在旁边切牛排,切好了把盘子换给盛念夕。
她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家里总是吵架,母亲强势,父亲懦弱。
母亲嫌她是女孩,从来不给她好脸色;
父亲想护她,但护不住。
她不止一次在想,等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
何其有幸。
今天也算是小小的实现了。
此时的幸福感和暖意,是沈聿修和沈知意带给她的。
她抬头看了沈聿修一眼,他正在低头切牛排。
沈知意趴在她肩上,小手搂着她的脖子,软软暖暖的。
盛念夕伸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这一刻,幸福具象化了。
她不敢动,怕一动就碎了。
手机响了。
盛念夕拿起来一看。
林洁。
“夕夕!你快看新闻!傅深年太猛了!”
盛念夕点开林洁发来的链接。
是傅深年的个人声明。
就在刚刚,他发了一组图,整整四张,整整齐齐,像一副王炸。
第一张:他和傅敬仁的亲子鉴定报告。
结论:支持二者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第二张:傅深策和周雅兰的亲子鉴定报告。
结论:支持二者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第三张:他和周雅兰的亲子鉴定报告。
结论:排除二者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第四张:一张拼图。
上面是傅深策早年的采访截图,他说“我们家最重要的就是团结”。
。
这两张照片摆在一起,无比讽刺。
傅深年一个字都没说,可这几张图发出来,却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评论区炸了。
有人说傅深年太狠了,把全家人的亲子鉴定都贴出来了,这不是在澄清,这是在端老底。
有人说他和周雅兰不是亲生的反而成了好事,周雅兰都进去了,谁在乎。
有人说傅深策这下完了——证明了和周雅兰是母子,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真是有其母必有子。
墙倒众人推,傅深策之前的旧账全被翻出来了。
舆论彻底逆转。
一天前,骂傅深年“忘恩负义”的人,现在开始说“难怪他从小不受宠”“原来不是亲生的”“他对傅家已经仁至义尽了”。
盛念夕盯着屏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傅深年把全部底牌都掀了。
不是解释,是进攻。
舆论控制不住了,他直接让舆论转向。
她面色平静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彻底将此事放下。
“怎么了?”沈聿修问。
“没什么。”盛念夕笑了笑,“朋友发来的消息。”
忽然间,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餐厅,正朝他们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