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每个伤透心的故事,都有个暖心人的开头。
高个女孩李菲在7岁之前,世界是彩色的,他们家是当地最早做运输生意的。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她的父亲。
再加上一系列赔偿金,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家庭变得摇摇欲坠。
面对债主三天两头上来追款,李菲的母亲说外出打工还钱。
前两个月还有钱寄回来,可从第三个月开始,再也没有母亲的音讯。
爷爷奶奶托人去找过,找了几次,奶奶道,“就当她死在外面了吧!”
从那之后。
李菲的世界变成了黑白,只有爷爷奶奶陪伴。
庄稼人种地为生,爷爷用手上厚厚的茧子,挑起了李菲的童年。
可就在前年,爷爷干活时,忽然再也直不起腰,急急忙忙送到医院检查,才发现是老伤加新伤。
打了止痛针后,爷爷的第一句话,“回家吧!不看了!”
奶奶哭成了泪人,李菲从那时起再也没有笑容,她和奶奶一起种庄稼、割草、喂牛。
直至现在。
故事讲完。
刘大叔也有些苦闷地喝了一口酒,“欸!那句话咋说来着,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林老师和方老师则轻轻举杯,他们的年纪已经看过太多苦难,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才是世间的常理。
就在这时。
那低着头的高个姑娘走了出来。
苏弈忽然出声,“李菲,能和你聊聊吗?”
被叫住名字的姑娘,愣了一下,看着大家和煦的笑容,又害怕的低下头。
这种时候,女人的身份更容易让别人信任。
沈松韵看了苏弈一眼,似乎猜到他心中的念头,笑着上前两步。
“我们在学校见过对吗?”
“嗯!”
“刘大叔是不是值得信任。”
“嗯。”
“既然刘大叔请我们在家里吃饭,那我们肯定不是坏人对不对?”
李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刘大叔和大婶的脸,点头道,“对!”
在沈松韵的引导下,李菲终于开了口,聊了几句。
苏弈表明想法,“你也知道我们去学校是为了做AI教育,同时也在考虑哪些品学兼优的家庭值得资助......”
这番话说的还算有理有据。
可李菲却不知为何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眼神之中还带着浓浓的抗拒。
这一变化让苏弈有些摸不着头脑。
眼看气氛不对。
沈松韵再次上前与李菲耳语几句话后,回眸道,“你们先吃,我送她回家,天黑了,小姑娘一个人多危险呀!”
这句话既是在与众人说,也是在给小姑娘说。
眼看她们朝着门外走去。
刘大叔才无奈的开口,“自从去年这孩子就变得特别怕生。”
“我问过我家老大,他说可能是因为青春期来的原因。”
“谢谢你们啦!”
苏弈摇摇头,“大叔,我们什么都还没做,谢啥呀?”
刘大叔看着几人,“至少你们有这个心。”
......
“平常家里就只有你们三个呢?”
“嗯!”
“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面对询问,李菲沉默了一瞬,摇头,说出来一个短句。
“不太好,他们年纪都很大了,等再过两年,我拿到身份证就可以去外面打工。”
沈松韵聆听着李菲的人生计划。
沈松韵并未作出任何表达,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还帮着分析其它的可能性。
比如,可以先从小商小贩做起,这是成本最低,但回报率从现阶段看很不错的事儿。
两人一边聊,沈松韵一边观察着家里的环境,屋子虽破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门前小院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似乎晾晒着药材。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老奶奶坐在门口,看着两人同行回来,有些惊讶,但还是露出浅浅的笑容。
“奶奶,您好,我是从学校过来......”
.......
十几分钟后。
沈松韵神色复杂地从外面走了过来。
面对众人的目光,笑着说,“这...孩子是真的乖巧,把爷爷奶奶照顾的很好。”
刘大婶点头道,“这姑娘可勤快了,手脚麻利,做事儿也稳妥,只是可惜......”
一顿饭吃到晚上八点半。
众人起身告辞。
刘大叔和婶把两人送到门口,看着商务车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说,“老刘,你说...他们会帮小菲家不?”
他摇摇头,“我觉得应该会,可帮不帮是情分,不是义务。”
“诶!”她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李菲家微弱的灯火.
“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这孩子...有问题?”
沈松韵对着关心的众人说出来自己的分析。
林老师疑惑道:“你是说...心理问题?”
沈松韵点点头,她是个心细如发的女总裁,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世界的每一面基本上都看过。
可从刚才的只言片语来推断,这个小姑娘...对陌生人,有着格外谨慎的戒备心,还说出一句让沈松韵陷入沉思的话。
“你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吗?”
听着沈松韵的描述,众人也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
方老师眉头微皱,带着思索之色,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看过不少心理学方面的书,在童年经历过重大创伤的孩子,的确有这种戒备心理。”
“可我仔细想了,通过刚才的判断,这孩子神色里好像...不仅仅是自卑怯懦,好像还有......”
“惊惧。”苏弈突然出声。
方老师点头,“按理说,我们在刘家聊天,她不该...会这么害怕?”
沈松韵心里其实有个不好的念头,或者说,大家都想到了,只是不愿说出来。
在农村,在这种小地方,一个没父母的孩子,会承受多少非议可想而知。
她道,“明天,我们去学校打听打听吧!”
苏弈呼出一口气道,“那就分两步走,一边去学校向赵老师了解情况,另外一边找找这个地方的村支书,我们出钱给老人看病。”
林老师和方老师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相同的神色,也许...这就是为啥两人愿意交个忘年交。
因为,这小子敢做他们年轻时不敢做的事儿。
......
翌日。
上午七点半。
沈松韵迷迷糊糊醒来,惊讶的发现七点的闹钟竟然没叫醒她。
可回眸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睛。
似乎有了答案。
“你关了闹钟?”
“看你太累了,让你多睡会儿。”
“你...”沈松韵俏脸一红,累还不是怪某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着,被一个温柔的吻唤醒生机。
她阻止那双似乎有种神秘力量的手,“别闹...我先回房间了。”
片刻后。
外表看似穿戴整齐,内里稍许混乱的女总裁打开门,观察两侧无人,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十五分钟后。
正在用餐的苏弈,听到了问好声,抬头看见高冷知性的女总裁,再联想到床上的反差。
他心道,“好像明白为何棒子国财阀会那么变态了。”
接着。
他抿嘴笑着,“沈总,昨天没休息好吗?”
沈松韵神色不变,双眸之中却带着一丝‘嗔怪’,冷声道,“还行。”
她在附近一处坐下。
不多时。
引人注目的田希薇也来到了食堂。
她这几天穿着都非常素雅,完全符合那种邻家小妹的清纯形象,勾得钱总一帮人,天天像个开心小狗一般。
她端着餐盘坐到沈松韵旁边,顺便汇报工作。
“沈总,按进度,今天应该能够拍摄完毕。”
“行!那你...下午就先回去。”
“哦~”田希薇看了一眼苏弈,开始思索能找个什么借口留下,好多找机会,掰直某gay。
.......
上午十点。
苏弈等人兵分两路前往希望小学。
一行人一进来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AI教育试行很成功。
孩子们反馈很热烈,亦或者说对这些在泥巴地里玩耍的孩子而言,见到可以互动的真人,这已经远远超过想象。
钱总昨天还在说,一群孩子把AI老师的主机问得都快“发烧”了。
说曹操,曹操到。
钱总带着祁正校长快步而来。
“苏总,真的太谢谢您了!带来这么好的AI教育,还要资助贫困学生......”
苏弈摆摆手,曾经有心无力,现在不差钱,自然要多做好事,他说了昨晚遇见的那个同学。
“李菲?我马上让老师查查!”
不多时。
前两天见过一面的许梅快步而来,她脸上神色有些奇怪,不光是喜悦还有些难掩的害怕,“祁校,苏总。”
祁校长笑着道,“苏总,想了解了解李菲的情况。”
“这孩子很懂事儿,品学兼优,成绩好,就是有点...腼腆?”许梅说了一堆情况。
可这不是苏弈和沈松韵真正想了解的事儿。
苏弈给钱总递过去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走向校长,说有个问题要请教。
两人走到外面。
办公室只剩下三人。
窗外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天花板风扇‘呼呼呼’地转着。
许老师莫名有点紧张,从两人眼神之中察觉出了异样。
短暂的沉默之后。
苏弈忽然开口,“李菲是不是被校园霸凌过?”
这种问法,在心理学上,叫做突袭式压力测试,它绕过你的理智,直接攻击你的本能。
许梅一愣,神情慌乱,眼神躲闪不断。
“没…没有!我不太懂你说什么?”
苏弈脸色一沉,感觉自己变成电影中唱黑脸的警探。
“昨天…李菲说了一句话。”
“什么?”
“你相信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吗?”
沉默,无声的沉默。
许梅神色慌乱,“你们到底知道了什么?”
沈松韵看了对方一眼,接话上前,“我看到了一个受伤...却得不到安慰的孩子。”
“先前,我问过其它人,你一直在学校很照顾她。”
“也许你之前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但我们有,请您相信我。”
话音落下。
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许梅重重的呼吸声。
她目光闪烁的看着两人,神色显得尤为的纠结,嘴唇张合好几次,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
苏弈观察她的神色,直接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反转过来,露出一连串‘0’的余额。
“我有钱!”
“在这个世界上钱能办很多事儿。”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梅吞了一口唾沫,惊讶地点点头,眼神中的犹豫变成了坚定。
她道,“可...这件事儿很难管!”
苏弈道,“也许那只是对你而言。”
许梅呼出一口浊气看着两人道,“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这件事儿,你们能保守秘密,不要再给孩子伤害。”
“好!”
“放心。”
看着两人重重点头的模样,许梅语气很轻,却带着恨,“我没有证据,但我怀疑...李菲被性侵了。”
“啊!?”沈松韵眉头皱起,目光变得凛冽。
苏弈则一张脸阴沉得吓人,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是谁?”
“我...怀疑是董强。”
“教育局长?!”
“嗯!”
“有没有证据?!”
许梅摇头,“没...我发现李菲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之后,我和她聊了几次,可她每次都是支支吾吾不开口。”
“直到有一天下雨,我急急忙忙回去,发现...李菲上了董强的车,她的神情很奇怪。”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孩子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想过很多次,那是绝望,对人性的绝望。”
听到这儿。
苏弈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他最恨这些该死的畜牲,真t比印度人还印度人。
“就没往上报吗?”
许梅明白他的意思,低着头道,“我旁敲侧击过好几次,李菲有很严重的心理创伤,我甚至带她做过一次心理测试,得出答案有严重的自杀倾向,后面我家访了几次,才了解到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是两个老年人。”
说到这儿。
许梅显得很气愤,“我去找过董强对峙,虽然没有挑明,但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可那个杂种提出的条件是...让我陪他出差.....”
“我...做不到,又害怕他是骗我。”
“还怀疑他手上是有什么把柄之类的东西,否则李菲不会这么听话。”
这个远比霸凌还恐怖的结果,让苏弈和沈松韵心里很不好受。
“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一定会保护好李菲。”
“至于...那个家伙。”
“他死定了!”
“谁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