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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2！

    震天动地的哀嚎声中，一旁站立的瑶姬，缓缓睁开眼……眼角那滴泪水，也在此刻滴落擂台，溅起一颗水花。

    瑶姬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平静地低下身，伸手微微擦拭着杨天佑嘴角的鲜血……动作温柔得仿佛他只是睡着了，生怕惊扰了他。

    “天佑……”

    “妹妹，”昊天走入擂台，轻轻拍打着瑶姬的肩膀：“妹夫已逝，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莫要再伤了自已。”

    “哥……你说当年我若是没有受伤，是不是就不会害死天佑？也不会害死蛟儿？”

    “会不会偶然间下凡，遇到他，与他相爱，引导他修炼成神，生下三个可爱的孩子？”

    昊天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掌轻轻按在她肩膀上……他没说的是，若是你没受伤，那你永远都不会遇上他，更不会爱上他！

    “当年三首蛟伤我之事，你查到缘由了吗？”

    说话间，她又像从前无数个日夜那般，缓缓蹲下身，细心地为杨天佑整理着凌乱的衣襟，抚平衣角的褶皱，动作娴熟而温柔，仿佛他们还在杨家村的小院里，每日晨起，她都这样为他整理衣物，岁月静好，从未有过变故。

    “我查过了，原始师兄光明磊落，并未暗中下手，与杨天佑也没有任何关系……那死去的司法天神，看似佛门内应，实则也与佛门无关。”

    昊天认真地回答道，没有丝毫隐瞒。

    “那是谁？”

    瑶姬又问道：“三首蛟的实力，伤不到我；原始师兄拦住你的时机，也太及时了。那么多巧合凑到一起，总不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

    昊天没有回答……瑶姬看着他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看透一切的寒凉与自嘲：“是老爷，对吗？”

    “……”

    昊天依旧保持着沉默……

    瑶姬低下身，将杨天佑抱起，往擂台外走去……

    “二郎，”她的声音平静地传来，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将你大哥带上，我们……回家！”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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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一抹眼泪，抱起杨蛟的尸身……瑶姬腾空而起，杨戬跟上，陈墨没有丝毫犹豫，作为女婿，也带着杨婵跟上，连同昊天、王母二人……随后，哪吒，孙悟空等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往大唐灌江口而去。

    已成废墟的杨家村，瑶姬来到原本他们的住处，看着那残败的村落，微微一挥手……

    只见金光流转，天地间灵气涌动，无数残破的建筑在灵光中缓缓重构，断壁重连，杂草消退，片刻之间，一片崭新的小村落便出现在眼前，青砖黛瓦，小院错落，炊烟袅袅，与当年杨家村未受创伤时一模一样，温馨而安宁，仿佛那些苦难与杀戮，从未在此地发生过。

    瑶姬抱着杨天佑，缓缓走进曾经属于他们的屋中，将他轻轻放在主卧的床上，细心地为他盖好被褥；杨戬也将杨蛟抱到了他原本的卧室里，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为他整理好凌乱的衣物，抚平他眉头的褶皱，眼中满是不舍与悲痛。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瑶姬静静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杨天佑的脸颊，指尖感受着他残留的余温，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藏着刺骨的决绝：“天佑，你且等我……等我查清所有真相，惩治所有凶手，就来陪你……”

    言罢，众人离开……瑶姬抬手一压，大地发出轰鸣，整个村落犹如陷入沼泽一般，沉入地下，直至消失不见。

    “这就是情？”

    这时，众人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黑袍人……陈墨目光扫去，瞬间汗毛直竖：“无天魔主！”

    无天却似未闻，目光越过陈墨，越过神色紧绷的杨戬、昊天等人，直直落在抱着杨天佑尸身的瑶姬身上。他漆黑的眼眸里没有阴狠，没有算计，只有孩童般纯粹的迷茫，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得像在探究一个无解的谜题，重复着那句困惑：“这就是情？”

    “你能为了一个已死之人，甘愿放弃复仇的先机，耗费本源重铸村落，只为给他一个安身之地；他们能为了救亲人，不惜献祭自已的生命、神魂，哪怕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情？”

    当年的他，为了阿羞弃佛成魔，但准确的说，他成魔是因为心中的正义，被贪婪的佛门污染……可他从来都不明白，阿羞当年为什么要自杀，也不明白什么是，情！

    瑶姬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无天：“无天，你从未拥有过，自然不懂。”

    “情不是算计，不是博弈，不是你眼中‘无用’的执念……它是杨家村的烟火气，是我与天佑相守的朝夕，是二郎护着三妹的坚定，是大郎替二郎赴死的决绝。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在绝境中坚守，在生死前无畏，哪怕付出一切，也甘之如饴。”

    “你说他们献祭自已，是愚蠢也好，是执念也罢，”瑶姬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于我们而言，这不是牺牲，是守护……守护我们在意的人，守护我们心中的牵挂，哪怕最后只剩回忆，也从未后悔。”

    无天静静地听着，眉头蹙得更紧，漆黑的眼眸里依旧是化不开的迷茫。他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与不解：“守护？牵挂？甘之如饴？”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像是在咀嚼什么陌生的概念：“为了一段回忆，为了一个无法复生的人，放弃力量，放弃复仇，甚至放弃自已的生命……这不合常理，也毫无意义。”

    众人没有回答，任由他站在原地……这里是杨家村，不是西行路，更不是战场！

    “你说的，我不懂。”许久，无天方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探究无果后的漠然：“我曾以为，众生皆为利往，力量才是唯一的归宿，可你们，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活法……一种我永远无法企及，也无法理解的活法。”

    他没有再看众人，也没有发动任何攻击，周身的魔气渐渐收敛，身影开始变得虚幻。他依旧皱着眉，似还在思索“情”的含义，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几分悠远的迷茫：“我会去看看，看看这世间的情，到底是什么模样。待我读懂之日，或许，会再来寻你。”

    话音落下，无天的身影彻底化作一缕黑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天地间，没有留下半分戾气，也没有留下任何威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