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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被沈惊澜送出营的使臣,正战战兢兢地跪在下方。
他将北岸之行,沈惊澜的话语小心地复述了一遍,生怕触怒龙颜。
说完,他伏在地上屏住呼吸,等待天子的雷霆之怒。
毕竟沈惊澜那番话,可谓毫不客气。
然而李元只是一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摩挲着沈晴的手腕。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那使臣几乎要晕厥过去时,李元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就这?”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诧异,“朕的大侄子说了,要按他的条件谈,然后呢?他的条件是什么?你问了吗?”
“啊?”使臣懵了,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李元的黑眸,吓得又赶紧低下头,结结巴巴道:“微臣……微臣……沈惊澜出言不逊,臣不敢听下去。”
“不敢?”李元很好奇,“所以你就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爱卿啊,你这差事,办得可不够尽心啊。他既然说了要谈条件,那不管听起来多离谱,你总得先听听,记下来回来禀报于朕才是正理。哪有问都不问扭头跑了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的使臣,连句话都听不全?”
使臣面露疑惑,满朝文武也蒙圈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沈惊澜拥兵自重,分明是乱臣贼子,陛下不仅不怒,反而责怪使臣没有听完条件?
新帝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以揣测了。
那使臣连连叩头:“陛下息怒,微臣愚钝。请陛下再给微臣一个机会,微臣这就返回江北,定将对方的条件问清楚,带回来禀报陛下。”
“嗯。”李元这才似乎满意了些,“去吧。这次记得把耳朵竖起来,朕的大侄子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些,态度要恭敬。”
他看着沈晴,温和地笑道:“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是是是,微臣明白!微臣明白!”使臣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这才撅着屁股退出了金銮殿。
一刻不敢停留,立刻再次向着蓝江北岸飞奔而去。
这一次,他打定主意,无论沈惊澜说什么,哪怕是指着他的鼻子骂娘,他也一定一个字都不能漏。
看着使臣狼狈退下的背影,李元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也消失了。
是夜,凤仪宫。
重重纱幔之后,宽大华丽的龙床上,李元只着一身明黄色寝衣斜倚在床头。
而沈晴则被他半强迫地揽在怀里,同样只着单薄的寝衣。
李元似乎心情不错,把玩着沈晴一缕头发闲话家常。
“晴儿,你说大侄子会提什么条件呢?”他凑近沈晴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感受到怀中身体瞬间僵硬,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自顾自地猜测起来,“嗯……要兵权?还是要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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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闭着眼一言不发,仿佛睡着了。
李元也不恼,反而将她又搂紧了些,语气里带上了委屈:“该不会是想要你回去吧?”
他手臂收紧,将沈晴牢牢禁锢在怀中,声音也沉了下来,“那我可不能答应啊。晴儿,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得在我身边。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沈晴依旧没有反应。
李元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将沈晴的身子扳过来一些,让她面对着自己,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晴儿,”
他唤着她的名字,“你们沈家人,是不是都是白眼狼啊?”
沈晴倏地睁开眼,恨恨地瞪着他。
李元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怒火,继续用那种委屈的语气说道:“你看,我皇兄猜忌沈家,毒杀了沈惊澜的母亲,还寻了个由头将沈家满门流放。”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沈晴的脸颊。
“而我呢?”他的语气又纯真得像个求表扬的孩子,“我替你沈家报了仇啊。我把他杀了,我替你们沈家讨回了公道。”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晴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语气却渐渐带上了一丝阴郁。
“可你们呢?沈家陈兵江畔,威胁我的京城。你对我冷若冰霜,连句话都不肯与我多说。”
他捧住沈晴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晴儿,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替你们沈家报了仇,还力排众议册封你为皇后,给你无上荣宠,赦免了沈家的死罪。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为什么不感激我呢?嗯?”
他把她囚禁在这华丽的牢笼里,用她至亲之人的性命羞辱她,现在,却来问她为什么不感激他?
沈晴只觉得一股血腥气直冲喉头,她别开脸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更加用力地固定住。
“看着我,晴儿。”李元的声音冷了下来,那点伪装的委屈消失了,只剩下不容违逆的强势,“回答我。你感激我吗?”
沈晴被他捏着脸颊,被迫转回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疯子,忽然觉得无比的荒谬和疲惫。
跟一个疯子,有什么道理可讲?
她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不反抗不回应。
李元与她对视着,从她眼中看到了她的冷漠。
他的眸色骤然转深,扭曲的占有欲疯狂涌动。
“不说是吗?”他低语,“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想明白。”
话音落下,他狠狠地吻住了沈晴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