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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忠勇可嘉的将军。”李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然而下一秒,那笑意瞬间冻结,“只是,将军如此急迫请战,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朕倒是要问问,如今国库空虚。你拿什么去荡平江北?拿你京营那点久疏战阵的老爷兵?还是拿你的一颗人头?”
将领一愣,显然没料到陛下会如此说,下意识辩解道:“陛下!士气可鼓不可泄!末将相信定可拿下江北。”
“你相信?”李元讥诮,“你相信什么?相信你那点匹夫之勇就能扭转乾坤?朕看你不是忠勇,你是想借着主战之名,消耗朝廷最后精锐,好让沈家逆贼趁虚而入直捣黄龙。你与那沈家是何关系?说!”
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狠。
简直是颠倒黑白。
将领脸色涨红又转为惨白,急怒攻心:“陛下!末将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陛下明察啊!”
“明察?朕看得很清楚。”李元拂袖,语气森然,“来人,此人勾结逆贼,意图扰乱朝纲,动摇国本,给朕拿下,就地正法!”
“陛下!冤枉!”将领想要挣扎,却被御前侍卫一拥而上死死按住。
“陛下!万万不可啊!”有同样主战的武将忍不住出声求情。
“求情者,同罪!”李元看都不看,冷冷吐出五个字。
求情的武将脸色惨白地退了回去。
“陛下!忠良蒙冤!大周将亡啊!”将领发出不甘的怒吼。
“噗!”刀光再闪。
怒吼声戛然而止。
又一颗头颅滚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位主张议和的文官,一位主张死战的武将,双双血溅金銮殿。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陛下根本不在乎是战是和,他只是在用最血腥的方式,震慑所有心怀异动之人。
再也没有人敢说话。
人人自危,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身首异处的人就是自己。
李元重新走回丹陛之上,“还有谁,有本要奏?”
无人应答。
“既然无人说话,那朕便点人了。”李元的目光随意地落在某个角落,“王侍郎,你来说说,是战是和?”
被点名的兵部侍郎王大人浑身一颤,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废物。”李元轻蔑地吐出两个字,目光又落在另一个人身上,“李御史?”
那位李御史猛地跪下以头抢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不停地磕头。
“哼。”李元冷哼一声,一个个扫过下方的大臣。
每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浑身僵硬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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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又要有人遭殃,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不要闹了。”
众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用眼角余光瞥去。
只见凤座之上,沈晴微微蹙眉看着李元。
李元闻声,微微侧头看过去:“怎么是我闹呢?”
沈晴缓缓站起身,走到李元身侧,却是面向大臣说道:
“诸位大人亦是忧心国事,方才各抒己见。两位大人言辞或有不当,然其初衷,未必不是为国尽忠。陛下雷霆之怒,固然震慑宵小,然天威过盛,亦恐伤及忠良之心,寒了臣子之志。”
众大臣恨不得给沈晴鼓掌。
沈晴继续说道:“如今江北局势未明,确需从长计议。陛下心忧国事,臣妾与诸位大人皆能体察。不若今日暂且散朝,容诸位大人回去细细思量,或可集思广益觅得良策。陛下以为如何?”
沈晴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未明确支持战或和,又给了双方台阶下。
巧妙地将李元的暴戾杀戮,归结为忧心国事,劝谏其天威过盛恐伤臣子之心。
她此刻站了出来,让杀红了眼的李元,不得不稍稍顾忌。
果然,李元的声音软了下来,“晴儿这是在为这些废物求情?”
沈晴凑到他耳边,柔声道,“你就当是为那未出世的孩子,积些福报吧。这般打打杀杀,总归对孩子不好。”
最后那句话带着淡淡的恳求。
李元眼底翻涌的暴戾缓缓褪去。
片刻沉默后,李元撒娇般地抱怨,“晴儿总是这般偏心外人,丝毫不在意我是否动怒伤身。”
这语气转换太快,方才还是杀神临世,此刻却如同闹了别扭的夫君。
不少大臣听得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晴似乎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如此,她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带着点无奈,“你不要总耍无赖,我怎会不在意你。”
李元看着她娇羞薄怒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罢了。既然皇后为你们求情,今日便到此为止。都给朕滚回去好好想想!明日若再让朕听到些不着调的言论,休怪朕无情。散朝!”
“臣等告退!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劫后余生的群臣连忙叩首,然后互相搀扶着退出了金銮殿,生怕晚走一步,帝王的屠刀又会落下。
顷刻间,方才还济济一堂的大殿,变得空旷起来。
李元伸手揽住了沈晴的腰,动作算得上温柔,只是那力道却不容拒绝。
“晴儿方才说,为了我们的孩子?”他低头凑近沈晴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晴儿这般喜爱我们的孩子,我好开心哦。”
沈晴任由他揽着,低眉顺眼,声音轻柔:“他是你的骨血,我自然珍视。”
“只是我的骨血?”李元的语气有些微妙。
沈晴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仿佛不胜疲惫,“李元,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