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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从那天起,这架钢琴便悄悄蒙上了诅咒的传言。”
中年男子抹了抹额角的汗,声音压得更低。
“是吗?那我倒想看看,被诅咒的钢琴究竟是什么模样。”
妃英理神情平淡地掀起琴盖,指尖落上琴键。
“别——”
中年男子浑身一颤,几乎要缩到墙角。
“看来也没什么特别。”
妃英理轻轻一笑,琴音已从她指下流淌而出。
那中年男子再按捺不住,几乎是推着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出了房间,自己则用背抵住门板,急促地说:
“法事结束前,请各位先在玄关等候吧!”
说完便匆匆转身,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深处。
“咦,你们还在这里?”
浅井诚实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微微睁大眼睛。
“诚实**,你是来参加法事的?”
毛利小五郎立刻换上热络的笑容迎上前。
“是的,我刚来这座岛时,第一次验尸的对象就是龟山先生……所以想来上炷香。
啊,这位是清水先生,我们刚才提起的那位。”
浅井诚实轻声解释,侧身让出跟在她身后的男子。
“初次见面,我是清水,请多关照。”
村长候选人清水正人简短寒暄几句,便颔首告辞,朝着举行法事的厅堂走去。
“啧,真没礼貌。”
毛利小五郎撇了撇嘴。
“清水先生大概有急事要处理,请别介意。”
麻生诚实向众人歉然一笑,
“我也该进去了。”
留下毛利一行人在原地,继续等待着。
妃英理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瞥见的画面。
心底悄然升起一丝疑虑。
那架钢琴理应闲置多年才对,音色却如此准确饱满。
恐怕是有人在暗地里反复调校过琴弦——这精心准备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意图?还有那封信中提及的“消失的影子”
,又隐喻着什么?
站在她身侧的少年同样陷入沉思。
夜幕低垂,银盘般的月高悬天际。
清辉无声倾泻,为岛屿披上朦胧的纱衣。
正当倦意逐渐侵袭客厅里的人们时——
公民馆内忽然响起一串琴音。
参加法事的宾客们同时停下了动作。
惊惶之色浮现在每一张脸上。
“是《月光》。”
“《月光》。”
妃英理与工藤新一几乎同时低语出声。
“不好!”
少年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冲向琴房所在的走廊。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小兰被工藤新一骤然紧绷的神色吓到,攥紧妃英理的衣袖问道。
妃英理没有解释,只轻轻摇头,握住女儿的手快步往里走去。
毛利小五郎虽然摸不着头脑,却也迈开步子紧随其后。
琴房**,那架黑色钢琴前。
月影岛的村长候选人之一川岛,正伏在琴键上一动不动。
“还是来不及了吗……”
工藤新一压低声音叹息。
毛利小五郎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探向川岛的颈侧。
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声宣告:
“没有脉搏了。”
“死了?这怎么可能!”
现任村长黑岩辰次失声喊道。
“妃律师,麻烦您联系岛上的驻警。”
工藤新一转向妃英理,语调已恢复冷静。
浅井医生,能请您检查一下**吗?”
毛利小五郎同样上前一步。
“没问题。”
浅井诚实点了点头,径直走向**。
工藤新一攥紧了拳头,耳边又响起那封预告信中的字句——月圆之夜,岛上必有人死去。
果然应验了。
“是诅咒……是那架钢琴的诅咒!”
晨间说过故事的中年男人失声惊呼,脸色惨白。
“哪有什么诅咒?”
毛利小五郎从钢琴背面取出一台小型录音机,“声音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现场布置得很刻意,有人利用两年前的旧事伪装成诅咒**——这是一桩计划周密的**。”
“谋、**?”
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重复。
黑岩辰次的女婿村沢周一皱紧眉头,语气不善:“你在这里胡乱推断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毛利小五郎整了整西装领口,昂首道:“我是来自东京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四周静了一瞬。
“……谁?”
“宇航员?”
“没听说过啊……”
村民交头接耳的议论隐约传来,毛利的表情顿时僵住。
“咳,我是工藤新一。”
一旁的少年适时开口。
这个名字显然更具分量。
人群里立刻传来恍然的低语:“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那个破案很多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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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正打算再展示一番自己的推理才能,余光却瞥见了毛利小五郎那张混杂着羡慕与不甘的脸。
他心头一凛,忽然记起自己还有事需倚仗这位前辈,连忙转向聚集的村民,扬声介绍道:“诸位,这位毛利先生,正是我探案路上的引路人!”
此言一出,村民们投向毛利小五郎的目光立刻添上了几分敬重。
毛利顺势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得意神色。
……
站在一旁的妃英理与女儿小兰,静默地望着那两人。
“妈妈,”
小兰侧过脸,压低声音对母亲说道,“我现在总算明白,您为何始终对爸爸那种作派难以接受了。”
“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为情。”
“两位都是侦探出身……”
黑岩辰次在听完工藤与毛利的身份说明后,面色不易察觉地沉了沉。
身份既已表明,工藤新一与毛利小五郎便开始了现场勘查。
“是海水。”
工藤新一屈膝蹲下,指尖轻轻擦过地板上那片深色的水渍。
“推测死亡时间约在三十至六十分钟前。
**应是窒息。”
他抬起头,“川岛先生恐怕是在海中溺水身亡的。”
浅井诚实仔细检验过**后,说出了初步结论。
“你肯定是因为溺水?”
毛利小五郎略带诧异地反问。
“若不进行解剖,我无法断言。”
浅井诚实微微耸肩,语气保持谨慎。
妃英理凝视着已无生息的川岛。
表面迹象似乎都指向溺亡,可她心底却隐隐感到,这起事件背后,或许藏着更为曲折的**。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穿过走廊,诚实医生的话语仍在众人耳畔回响。
工藤新一的目光扫过窗外的沙滩,一件深色外套半埋在潮水褪去的边缘,像某种不幸的标记。
从侧门到钢琴下方,一道断续的拖拽痕迹蜿蜒没入阴影,泥沙的印记在木地板上时隐时现。
而川岛先生僵硬的背脊上,那些湿润的沙粒与泥土,正沉默地印证着某种未被言说的移动。
“门窗全部从内部锁死,”
少年侦探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录音带起始段的空白,恐怕并非偶然。”
妃英理静静立在女儿身侧,视线掠过工藤新一沉思的侧脸。
这孩子确实敏锐得惊人。
她垂下眼,指尖轻轻抚过小兰柔软的发梢,心底漫起一丝复杂的叹息——女儿纯真如初,却未曾继承那份属于她与秀一的、近乎本能的锐利。
“他……什么时候查了这些?”
毛利小五郎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短短片刻,现场竟已被这少年看透了大半。
“凶手很可能在法事进行时将川岛先生引至海边,”
工藤新一继续推演,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落在他身上。
他略作停顿,转而望向身侧那位尚在**的侦探,“之后将人带回房间,反锁门窗,按下录音键,再悄然离开——您应该也得出同样的结论了吧,师傅?”
“啊?噢……正是如此!”
毛利小五郎一怔,随即挺起胸膛,笑声洪亮地回荡在厅堂里。
那模样俨然一切尽在掌握。
妃英理抬手轻按眉心,无声地摇了摇头。
这场浮夸的表演令她几乎想移开视线。
而工藤新一已接着说道:“既然房门上锁,而所有人此前皆聚集在玄关附近,那么凶手唯一的选择,只能是重返法事现场。”
他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只余海浪单调的拍岸声,一阵又一阵,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毛利小五郎面容凝重地开口。
“稍等……你是说,凶手依然混在我们中间?”
黑岩令子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几分惊惶。
“正是如此,凶手就在这个房间里。”
妃英理此时向前迈了一步。
“请问,是否有人留意到川岛先生在法事中途离席?”
见妃英理抢先发言,毛利小五郎顿时有些不快。
他迅速抢过话头,向在场众人抛出问题,同时朝妃英理略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妃英理对此只得无奈摇头,轻轻牵起小兰的手,退至一旁。
“这件事我清楚。”
现任村长黑岩辰次应声道,“当时我听见他说要去洗手间。”
“还有其他人注意到谁中途离开过座位吗?”
毛利小五郎继续追问。
这是厘清案情的重要线索,能大幅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那种琐碎之事,怎么可能全都记得!”
黑岩辰次的女婿满不在乎地回道。
“那么,川岛先生过去是否曾与谁结怨?”
毛利小五郎背起双手,目光扫过众人。
“谈不上结怨。
不过川岛先生死后最受益的,恐怕是和他同为村长候选人的清水先生吧。”
黑岩辰次忽然插话。
“若是这样,您自己不也一样吗,黑岩村长?”
清水先生立即反唇相讥。
果然是势均力敌的竞选对手,彼此关系显然并不融洽。
毛利等人暗自思忖。
“若是有人不曾将川岛先生的选票挪为己用,家父此刻早已稳坐当选之位。”
黑岩令子,黑岩辰次之女,目光斜睨着清水正人,话音里裹着刺骨的寒意。
“你此话何意?”
清水正人面颊骤然涨红,额角青筋微现。
他身后簇拥的村民顿时躁动起来,斥骂与反驳声浪般涌向黑岩一方。
礼堂内空气骤然绷紧,对峙的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毛利小五郎见状,急忙跨步插入两阵之间,双臂张开,勉力隔开不断逼近的人群。”诸位,请冷静!此时此地,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在他的连连劝阻下,激昂的声浪终于渐渐低沉下去。
趁着这短暂的平息,工藤新一清朗的声音响起:“但凶手为何特地将**移至这个房间呢?”
听闻此问,毛利小五郎神色一松,仿佛早已成竹在胸,脸上浮现出惯有的、略带浮夸的笃定。
然而深知其秉性的人,对此并未抱有多少期待。
“依我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