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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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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月影岛的阴影,早在十余年前便已滋生。

    川岛、黑岩、龟山,以及西本——这些如今或死或伤的名字,当年便勾结在一起。

    他们利用了麻生圭二海外公演的便利渠道,秘密购入**,再借由公民馆里这架特殊的钢琴,将那些致命的白色粉末悄然运回岛国。

    那架钢琴,并非艺术的载体,而是罪恶的容器。

    其底部设有精巧的暗格,平田秘书多年来严禁外人靠近,守护的正是这个黑暗的秘密。

    转折发生在麻生圭二决心抽身之时。

    良知未泯的音乐家不愿再沦为傀儡,拒绝继续参与这**勾当。

    恐惧与愤怒瞬间吞噬了他的“伙伴们”

    。

    秘密一旦有泄露的风险,便必须被彻底掩埋。

    于是,在一个被烈焰照亮的夜晚,龟山、川岛、黑岩、西本四人,将麻生圭二及其妻女反锁在自家屋中,泼洒燃油,点燃了地狱之火。

    惨叫声被海风吹散,一家三口连同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化作焦土。

    “这些……你如何得知?”

    目暮警部的声音带着沉重的紧迫感。

    接连的命案,加上此刻发现的**,月影岛事件已如滚雪球般,演变成震动全境的滔天大案。

    成实缓缓摇头,眼底泛起深沉的痛楚。

    “我原本一无所知。”

    他低语,“三年前,我从医学院毕业,以男性之身扮作女装,踏上这座岛。

    唯一的目的,就是查清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姐姐……当年究竟为何遭遇那样的灭顶之灾。”

    两年前的琴房,我遇见了龟山。

    他听见琴声推门进来,一见我的侧影,竟吓得魂飞魄散,颤声喊着父亲的名字。

    就在那架旧钢琴前,他把十二年前的罪恶,一字一句,全部吐了出来。

    往事从浅井成实口中缓缓流出,逐渐拼凑出完整的脉络。

    警方自然会逐一核实他所说的每一细节,但早在琴房搜出那些证物时,目暮等人心中已有定数——**,大抵如此了。

    工藤新一此时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手里拖着两人:村长秘书平田,以及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西本。

    “目暮警官,**已经全部查明了。”

    他语调里带着一贯的自信,说完便停顿下来,等待着那句熟悉的“工藤老弟,凶手到底是——”

    。

    可这次,四周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没有人开口。

    连目暮也只是静静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工藤新一忽然感到一阵不自在。

    “你们……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最终是毛利兰轻声打破了沉默:

    “成实医生……刚才已经把一切都坦白了。”

    工藤新一倏地转头,看见浅井成实正瘫坐在墙角,低着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散尽。

    “还有……其实妈妈早就看破了**,是她劝成实医生去自首的。”

    小兰轻声说着,又在心底默默添上一句:

    只是他最终没有选择自首,而是走上了另一条路。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向来骄傲的工藤新一的心。

    他怔了怔,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看来这个……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张泛旧的琴谱。

    那是他早先与老警察一同寻得的证物。

    谱上密密地写满了暗号。

    开头便是一行:“给我亲爱的儿子成实。”

    随后,麻生先生以音符为笔,记录了自己如何与人合谋,借钢琴走私**,又如何在良知煎熬中试图抽身却最终未能逃脱的往事。

    每一段乐句,都像无声的忏悔,印证着成实方才的陈述。

    而在乐谱的末尾,父亲留给他唯一的孩子最后的话语:

    “即使独自一人,也请好好活下去。”

    成实凝视着那些熟悉的字迹,泪水忽然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过脸颊。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妃英理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为人父母,宁愿自己承受一切苦痛,也绝不愿看见子女为了复仇染红双手,赔上整个人生。

    ……

    月影岛的事件悄然落幕。

    亲眼见到父亲跨越生死递来的叮嘱,成实心中那团寻死的火焰渐渐熄灭了。

    他静静伸出手,任由目暮警官为他戴上**,准备在牢狱中洗净罪孽,再迎接重生的晨光。

    毛利小五郎与工藤新一这一对师徒,随着警视厅的船只缓缓驶离码头。

    而林秀一一家人,则登上直升机,朝着东京的夜空远去。

    “本来想好好放松两天的,没想到又遇上案件……”

    小兰倚在妃英理肩头,低声嘟囔着。

    夜风从舷窗溜进来,拂动她额前的发丝。

    时光悄然滑过两日,海岛的景致尚未细品便要作别。

    “等母亲得了空闲,我们再一同来好好游览。”

    林秀一掌心轻抚女儿发顶,话音温和而笃定。

    女孩眼眸微亮,点了点头。

    静立一旁的茶发少女凝视着眼前这幕暖融融的家常画面,眼波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向往。

    只是她比谁都明白,这样的温存早已与她无缘——双亲早逝,连世上唯一的姐姐也已化作亡魂。

    前路茫茫,是该效仿浅井成实那般执意向夺走姐姐的组织寻仇,还是听从妃英理的劝告,独自走完这条孤寂的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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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彷徨间,头顶忽地传来轻柔触感。

    那只手在她发间抚了两下,带着笑意的声音自上方落下:“在想什么?别忘了,如今你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

    说说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少女抬眸,对上林秀一温润含笑的视线。

    某种久违的暖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浮起,她却立刻别过脸,抬手挥开那只覆在自己发间的手。

    “哼,你们自己去便是,我可没这份闲心。”

    话虽如此,她却并未反驳那句“家里的一员”

    。

    林秀一捕捉到这份默许,暗自舒了口气。

    如何与这来历特殊的女儿相处,确是他近来时常思量的事。

    然而既知她身世飘零,他便决意要为她撑起一方安稳天地。

    螺旋桨的轰鸣声尚未在耳畔散尽,林家的宅院已在暮色中敞开怀抱。

    比起渡轮漫长的海上漂泊,直升机只消一个多钟点便穿越云层,稳稳降落在米花町二丁目的庭院里。

    天色早已沉入墨蓝,宅邸的灯火却温暖如常。

    林秀一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女儿步下舷梯,妃英理静静跟在他们身后。

    玄关处,有希子早已候着,晚餐的香气从餐厅悠悠飘来。

    一顿简餐之后,倦意爬上每个人的眉梢,众人便各自散去,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小兰总记着自己身为姐姐的身份,怕初来乍到的小哀对陌生环境感到不安,执意要妹妹与自己同寝。

    小哀虽有些不情愿,但有希子在一旁笑着推波助澜,半哄半劝地将她送进了小兰的卧室。

    看着房门轻轻合上,小哀在心里轻叹一声,也只能由着她们安排了。

    走廊另一端的卧室内,林秀一原以为奔波整日的妃英理早已疲惫,应当无暇他顾。

    不料刚踏入房间,妃英理便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却不容回避地落在他脸上——她问起了前一晚在铃木家别墅发生的事。

    林秀一心里明白,那桩命案终究是瞒不住的。

    死者池田知佳子毕竟新近获奖,在文艺界略有声名,她在铃木家别墅中丧命的消息,早成了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

    即便妃英理平日不常关注新闻,以她律师的身份,迟早也会接触到与这起案件相关的卷宗或传闻。

    幸而有一整日的时间作为缓冲,更因事先已与朱蒂统一过说辞,林秀一并未显出一丝慌乱。

    他神色坦然,用简洁的语句解释了当晚的情形,语气平稳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妃英理凝视他片刻,眼底的审视渐渐淡去——或许是真的累了,她终于不再追问,只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梳妆台前。

    ……

    晨光漫过窗帘的缝隙,将二楼走廊染成淡淡的金色。

    林家宅邸在清晨中苏醒,餐室里传来杯盘轻碰的细响。

    一家人围坐桌边,安静地用罢早餐,新的一天便在温热的茶香里悄然铺展。

    妃英理快步走向律师事务所,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之中。

    林秀一领着两个女孩坐进朱蒂的车里。

    今天除了照常送小兰去学校,他还得为灰原哀办理转学手续。

    轿车平稳地驶过街道,车窗外的梧桐树向后掠去。

    将小兰送进教室后,林秀一径直前往校长办公室。

    帝丹小学的行政效率出乎意料地高,不出半小时,所有文件便已盖章生效。

    当他将崭新的学生证交到灰原哀手中时,女孩只是轻轻点头,指尖抚过证件上墨印的名字。

    与此同时,三年级的教室里正泛起小小的骚动。

    吉田步美趴在课桌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小兰:“早上那个茶色头发的**姐是谁呀?”

    原来清晨校门口那短暂一瞥,已被这个敏锐的女孩记在心里。

    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闻声凑过来,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小兰。

    被包围的女孩无奈地笑了笑,将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她叫灰原哀,最近暂时借住在我们家。”

    “是远房表妹吗?”

    步美歪着头追问,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算是吧。”

    小兰含糊地应道。

    她自然不会提及灰原哀复杂的背景——有些故事不需要过早揭开,就像初春的蓓蕾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才会绽放。

    “对了,”

    她转移话题,“小哀今天开始就在帝丹上学,很可能分到我们班呢。”

    话音未落,两个男孩已经低声欢呼起来。

    光彦扶了扶眼镜,元太则兴奋地搓着手掌。

    “那个……灰原同学长得可爱吗?”

    光彦的声音里透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

    “她笑起来好看吗?”

    元太的提问直白得多。

    步美挤到两人中间,认真地看着小兰:“灰原同学好相处吗?”

    小兰想起清晨灰原哀捧着热牛奶时,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在雾气后微微柔和的模样。”小哀很漂亮,”

    她斟酌着词句,“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淡,但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上课铃就在这时响起,孩子们匆匆回到座位。

    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室,粉笔灰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小兰望向窗外,看见林秀一正带着灰原哀穿过**,茶色的发丝在风里扬起小小的弧度。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小兰回忆了一下,轻声说道。

    昨天,她和小哀待在一块儿倒还算融洽。

    只不过到了深夜,小哀突然被噩梦惊醒,连她也跟着醒了过来。

    “但是……她居然姓灰原?”

    光彦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姓氏真少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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