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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众人闻声看去。
步美正从床底推出一叠蒙尘的画框,脸上带着俏皮的笑。
“床底下塞满了古怪的画!”
她举起其中一幅,朝大家晃了晃。
朱蒂目光落在那画上,倏然一怔。
正如步美所说——那是张扭曲变形、近乎抽象的女性面孔。
孩子觉得“古怪”
,是因为看不懂其中笔法。
而朱蒂凝视数秒后,眼瞳骤然收缩,神色彻底凝重起来。
“画得真丑!”
元太凑过来瞥了一眼,嘟囔道。
“对吧?”
步美笑嘻嘻地附和,“这到底是谁画的呀?”
朱蒂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个名字:
“毕加索。”
小哀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片刻,轻声为步美解开了疑问。
“咦?”
步美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记起来了!”
比起元太和步美,光彦的知识储备显然更丰富些,
“这应该是仿照毕加索的《哭泣的女人》画的。”
“梵高、莫奈、高更、于特里约……”
朱蒂将散落的画作一张张铺开,
逐幅仔细看去,
越是细看,她心中越是起伏。
没想到俊也的哥哥竟能将那些大师的作品,
模仿到如此生动的程度!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天赋吧。
“等等——”
正翻看着画作的朱蒂动作忽然顿住,
目光定定落在手中的那一幅上,
神情有些出神,
“这幅是……”
……
“每一张都仿得好像啊!”
光彦这时才从画作中抬起头,后知后觉地发出赞叹。
“这些都是我哥哥画的。”
听到光彦的话,俊也虽然心事重重,语气里仍透出些许骄傲,
“我哥哥念高中时是美术社的成员,他最拿手的就是模仿名家的画。”
原来还是个高中生,
一旁的朱蒂微微颔首。
“照这么说——”
元太忽然插话,
“他该不会是被抓去专门画画了吧?”
“有可能!”
光彦猛地一拍膝盖,
“要是有人逼他仿画,再和真迹调包……”
“不会的。”
小哀拿起其中一幅,轻轻摇头,
“这些画的构图确实不错,但色彩和笔触都差得太远,连赝品都算不上。”
“小哀,你还懂绘画呀?”
小兰睁大了眼睛,神情里满是诧异。
“略知一二罢了。”
灰原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元太、光彦和步美都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可朱蒂和小兰却同时怔住了。
以前?
一个七岁孩子的“以前”
指的是什么时候?六岁?还是五岁?
“不过,真正值得留意的,倒是这个。”
朱蒂晃了晃手中那幅画。
“这是……”
几个孩子围拢过去,盯着画面露出困惑的表情。
“总觉得很眼熟……”
步美望着画像上的人脸,低声自语,
“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夏目漱石。”
灰原哀平静地说出了答案。
“对,就是夏目漱石。”
俊也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说法,
“我哥哥非常崇拜夏目漱石,因为太喜欢这幅画,还特意送去镇上的展览会展出过呢!”
“哇——”
步美立刻发出钦佩的感叹,
“俊也,你哥哥真厉害!”
“其实也没有啦……”
俊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表情又转为不解,
“不过因为是照着照片临摹的,展览时很多人批评了他。
只有一个奇怪的女人,开口称赞了这幅画。”
“奇怪的女人?”
朱蒂看向俊也,露出疑问的神色。
“嗯!”
俊也用手比划着描述起来,
“一个戴着帽檐很宽的帽子,从头到脚一身黑衣的女人!”
宽檐帽,全身漆黑……
俊也的描述让气氛悄然凝固。
#指尖在杯壁上收紧的瞬间,朱蒂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映出一个女人的轮廓——那个代号“贝尔摩德”
的魔影。
尽管理智在抗拒这个联想,一丝微弱到几乎可忽略的期盼仍在她胸腔里跳动起来。
她伸手按住身旁少年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刀刃般的急迫:“告诉我,你们遇见她是什么时候?”
少年——俊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肩头一缩。”大、大概……十天前。”
“十天前……”
朱蒂的齿关无声地咬紧了。
那段日子的画面碎片般闪过:林秀一行踪反常的夜晚,妃英理莫名未归的空白,以及林秀一独自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次日两人一同归来时,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未散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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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那前后,宫野明美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东京,又如被风吹散的烟尘般彻底消失。
在内部的判断中,她早已被组织抹除。
而执行抹除的那只手……
朱蒂眼前浮起另一张脸孔——不久前踏足日本的克丽丝·温亚德。
她凝视着俊也的眼睛,几乎一字一顿地问:“那个女人身边——是不是还有两个穿黑衣的男人?”
“是、是的!”
俊也努力回忆着,画面逐渐清晰,“确实有两个全身黑衣的人跟着她。”
琴酒和伏特加?
这少年的兄长,竟然真的与那个黑暗的组织产生了交集?
一股久违的灼热感骤然窜上朱蒂的脊背。
抵达日本至今,这是第一次,组织的蛛丝马迹如此真切地展现在她眼前。
“带我去,”
她站起身,声音里沉淀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你哥哥平时最常停留的地方。”
朱蒂直起身子,简洁地下了指令。
旁边的灰原哀轻轻皱起眉,眼中掠过一丝不解,静静望向她。
毛利兰没有掩饰自己的困惑,径直开口问道:
“朱蒂老师,你是不是注意到什么了?”
“俊也哥哥的钱包和随身物品都还留在书桌里,自行车也停在家门口没动过。”
朱蒂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这说明他很可能是在附近被人叫出去,然后才被带走的。
这个推测很有依据。”
“原来是这样!”
光彦立刻明白了过来,
“如果在附近仔细搜查的话……”
“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痕迹!”
元太紧跟着补充道。
……
就在朱蒂那边着手追寻黑暗组织踪迹的同时,
林秀一独自一人来到了东京国际机场。
他稍作容貌上的掩饰,
此行目的是来接应克丽丝——亦即贝尔摩德。
几天前,
得知林秀一有意营救宫野志保之后,
克丽丝虽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同意协助他行动。
上次离开日本之前,
她曾借故前往宫野志保所在的研究机构,
暗中确认了具**置。
按照她原本的筹划,
她计划先离开日本,再易容成赤井秀一的模样重返东京。
如此一来,即便宫野志保被救出,
黑暗组织也只会将嫌疑指向赤井秀一,而不会牵连到贝尔摩德本人。
但她未曾料到,后续的事态竟急转直下——
因得知姐姐逝世的噩耗,
宫野志保毅然反抗组织,甚至试图服下4869……
如今她已缩为幼小的灰原哀,悄然藏身于林秀一的家中。
林秀一暗自烦恼,该如何向克丽丝——那个被称为贝尔摩德的女人——提及关于小哀的事。
与此同时,朱蒂一行人仍在搜寻俊也哥哥的踪迹。
“可恨!咖啡馆、游戏中心、百货大楼、后巷……所有俊也哥哥可能被带走的地方我们都翻遍了,可那天根本没人见过他,也没人瞧见什么穿黑衣的女人!”
元太喘着粗气,愤愤地朝墙根踢了一脚。
“朱蒂姐姐,会不会是你判断有误?”
小兰气息微乱地问道。
“不会错,”
朱蒂摇头,“从俊也哥哥房间里的线索推断,他当时离家应该不会太远。”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几个孩子。
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都已气喘吁吁,就连一贯神情冷淡的小哀,稚嫩的脸上也浮出一丝倦意。
“朱蒂老师,我能去趟便利店吗?口好渴……”
步美终于忍不住举手小声问。
朱蒂这才回过神来,心生歉意——方才她一心追查黑衣组织的线索,竟忘了这些孩子早已疲惫。
“是我疏忽了,”
她放缓语气,“大家一起去便利店吧,我请你们喝点东西。”
“太好啦!”
……
便利店中,元太几人各自选好了饮料,朱蒂则排在收银台前的队伍里等候结账。
排在她前面的是个年轻男子。
“一包烟。”
“收您一千,找零七百七十元。”
店员利落地递出零钱,男子接过香烟与找零,转身推门离去。
就在那一瞬,朱蒂的目光掠过男子手中那张纸币——上面印着的,是夏目漱石的头像。
她蓦地一怔,随即快步凑近柜台,向店员开口问道:
“抱歉,方才那位先生付账用的千元纸钞,能否借我一看?”
收银员面露迟疑,目光扫过朱蒂身旁的孩子们,终究还是将钞票递了出去。
“朱蒂老师,”
小兰注意到她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您看出什么了吗?”
“用整张千元钞只买一包香烟,不觉得反常么?”
朱蒂轻声反问。
元太不以为意地插话:“说不定只是没带零钱嘛!”
“若真如此,他本不必在此排队,街角的自动贩卖机便可解决。”
朱蒂将纸币举至灯光下,纸面在光晕中微微透亮——那里本该浮现的水印图案,此刻却空无一物。
几分钟后,她把钞票轻轻放回收银台。”请立即联络警方,”
转身时语气平静如常,“这是**。”
“等等,您……”
收银员话音未落,柜台前已空无一人。
街道上暮色渐浓,朱蒂的目光锁着前方那个逐渐缩小的背影。
孩子们跟在她身后跑得气喘吁吁,步美忍不住小声问:“我们要跟到什么时候呀?”
朱蒂忽然驻足,指尖轻抵唇边。
一片寂静中,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规律地叩打着黄昏的街道。
她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先前那个买烟的男人。
“他用一千元纸币付了烟钱。”
朱蒂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孩子们解释,“店门口明明摆着自动贩卖机,他却偏要到收银台前排队——这说明他手里那张钞票,是没法塞进机器的。
冰冷的机器很难**,但收银员的眼睛就容易蒙混多了。”
“但这事情……”
俊也脸上写满困惑,“跟我哥哥失踪有什么关联?”
“怎么会没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