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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妃英理最初有些不解,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位亲戚,但转念一想,现在家里已有两个孩子,加上其他琐事,单靠林秀一人确实忙不过来。
林明美样貌清秀,举止温和,又是林秀一的侄女,算起来也算是小兰的远房表姐。
把孩子交给她照看,倒也让人安心。
住下之后,林秀一曾私下问过林明美,要不要将实情告诉小哀。
林明美却显得犹豫。
虽然当林秀一告诉她,志保因服用自己研制的药物导致身体缩小回七岁时,她先是震惊,随后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如今看着小哀以普通孩子的身份上学、回家、生活,林明美心中五味杂陈。
她们姐妹从小在组织的阴影下长大,林明美还算幸运,在父母尚未完全卷入之前,曾短暂体验过寻常孩子的时光;而小哀却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的自由。
她从出生起,便被困在父母身后的阴影里——那个名为“黑衣”
的庞大组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了她的整个生命。
自由从未光顾过她的世界,每一寸呼吸都被监视,每一个眼神都被记录。
如今,当她看着妹妹缩成七岁的模样,在阳光下奔跑、嬉笑,品尝着从未有过的童年滋味时,宫野明美——或者说,林明美——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揪住了。
那是一种酸涩的欣慰,混杂着难以言说的恐惧。
她无数次想开口,想把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摊开,却又在每一次即将出声时,把话咽了回去。
她怕。
怕那个从试管与实验中诞生的**,会压垮妹妹尚且稚嫩的肩膀。
小哀的出生,本是一场冰冷的计划。
母亲承载了林秀一的基因样本,通过人工培育的方式,怀上了这个孩子。
组织想验证的,不过是林秀一那种特殊体质能否借由血脉延续。
她从来就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孩子”
,而是一个被编号、被观测的实验成果。
这些,林明美说不出口。
她只能将所有的歉疚与心疼,化作无声的照料,渗透进妹妹日常的每一个缝隙里。
小哀不是没有察觉。
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
,对她好得有些过分,身上总萦绕着一股令人恍惚的熟悉感。
可宫野明美已经死了——这是琴酒与贝尔摩德亲口定下的结论。
在组织严酷的法则下长大,她不相信那两位会在这种事实上撒谎。
最终,小哀将心头那点莫名的亲近感,归结于那个巧合的名字。
林明美。
明美。
也许只是因为相同的称呼,才让她产生了温暖的错觉。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把疑问轻轻按回心底。
家中诸事皆已安排妥当,林秀一在外头的**韵事却掀起了波澜。
那一夜,心中挂念着毛利兰与灰原哀的安危,林秀一终究失约于贝尔摩德。
待到后来想起这桩事,再试图联络时,那女人的所有音讯都已石沉大海。
林秀一自然清楚,那位“千面魔女”
一旦动怒,后续的麻烦必然接踵而至。
只是眼下他也无计可施,唯有静候贝尔摩德再度现身之时,再寻化解之道。
……
时值周末,人声鼎沸的足球场看台上。
林秀一掩口打了个漫不经心的呵欠,身侧并肩坐着的,正是工藤新一。
“既然觉得无趣,林先生又何必特意跟来呢?”
工藤新一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劝说的意味。
“等小兰和小哀想离开时,我自然就走。”
林秀一答得随意。
今日这场球赛,本是工藤新一邀了少年侦探团一众孩子前来观战。
说起缘由——前次建议小岛元太等人组建“少年侦探团”
时,工藤忘了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以至于后来在俊也兄长那桩案件里,让这群孩子险些陷入险境。
提及此事,工藤新一心中确有几分歉疚。
毕竟“少年侦探团”
这个念头,最初是他随口提议的。
若非如此,元太他们也不会接下俊也的委托,最终涉入那场危机。
工藤未曾料到,自己一时兴起的玩笑,竟差点让这群孩子遭遇不测。
这份愧疚盘桓心头,这才有了今日观赛之约。
少年侦探团的几位成员应邀来到赛场,一同观看今日的足球对决。
“既然来了,不如专心看看球赛?”
工藤新一瞥向身旁的林秀一,以及那个棕发的小女孩。
两人手中都捧着杂志,身处喧闹的球场,视线却始终落在纸页上,对绿茵场上的激烈角逐恍若未闻。
“场上球员那么拼命,你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尊重他们?”
工藤新一素来最爱足球,见到有人如此漠视自己钟爱的运动,心里难免有些不满。
他话音才落,坐在林秀一旁边、戴着墨镜的灰原哀已淡淡开口:
“球场有规定不能看杂志吗?”
“……没有。”
工藤新一哽了一下。
“既然没有,你又凭什么干涉我们?”
灰原哀语气平静地追问。
工藤新一顿时语塞。
这牙尖嘴利的小姑娘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已经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被她堵得无话可说了。
他移开视线,想从其他几位小伙伴那里找点认同,却只见毛利兰安静地坐在灰原哀身旁观赛,而另外三个孩子——元太、光彦和步美——早已离席,趴在场边的护栏上激动地呐喊助威。
周围不少观众也同样情绪高涨,因此倒没人指责他们举动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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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林秀一忽然轻声开口:
“我劝你最好叫他们回来。”
工藤新一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不解。
林秀一却只是平静地望向远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你想想,今天是谁把他们几个带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正兴奋地扒着看台栏杆的小身影上。”元太现在整个人都快挂出去了,万一他手一滑摔下去,这责任,最后会落到谁的头上?”
“哈?这怎么可能,元太他那么——”
工藤新一失笑,反驳的话刚说了一半。
场上的赛事似乎进入了**,欢呼声骤起。
只见元太在巨大的激动中,竟又往外探了一大截,大半个身子都悬在了栏杆外,他用力挥舞着胳膊,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呐喊助威。
下一秒,那小小的身躯猛然一晃,重心骤然偏移,开始在栏杆边缘危险地摇摆起来。
工藤新一瞳孔一缩,所有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几乎是弹射而起,一个箭步冲过去,手臂一伸,牢牢箍住元太的腰,用力将这小胖子从危险的边缘拽了回来。
“放开我啦!正精彩的时候!”
元太挣扎着,很是不满。
推搡之间,他头上那顶标志性的帽子被碰掉了,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进了下方绿茵茵的比赛场地**。
“我的帽子……!”
元太瞪着工藤,气鼓鼓的。
工藤新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带着这群小家伙,果然一刻都不能放松。
心里虽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却已追着那顶帽子而去。
风似乎渐渐大了起来,场边的旗帜开始抖动,帽子被吹得滚了两下。
不能再等了。
无视了周围观众投来的诧异目光,工藤新一手撑栏杆,利落地翻身跃下,稳稳落在柔软的草皮上。
“喂!那位观众!请不要进入比赛区域!”
附近的工作人员立刻发现了他,一边喊一边快步跑来。
“抱歉!捡个东西,马上就好!”
工藤新一头也不回地高声应道,脚下加速,朝着帽子落点的方向跑去。
几步便到了近前,他弯下腰,手指刚要触及帽檐——
“砰!”
一声闷响陡然从侧面传来。
一颗黑白相间的足球,裹挟着劲风,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他身旁不远处的草地上,又弹跳了几下,缓缓停住。
工藤新一正要抬脚将足球踢向场边的裁判,那颗原本充气饱满的皮球却毫无征兆地瘪了下去,像被无形的手瞬间抽空了空气。
他眼神骤然一凝,立即停下动作,锐利的目光迅速扫向球场四周。
与此同时,球场旁的转播室内,日卖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地切换着赛事画面。
导播金子手持对讲机,语速飞快地调度各个机位:“三号机准备接替二号机视角,一号机盯紧**动向——四号机!你的镜头偏了!”
一名年轻助理忽然面色发白地挤到他身侧,压低声音道:“金子先生,有紧急电话找您。”
“现在?”
金子不耐烦地转过头,“让对方打我的私人号码。”
“对方坚持要转接给您,”
助理将手机递得更近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说……如果您不接,一定会后悔。”
金子心头倏地掠过一丝寒意。
他接过电话,还未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低沉嗓音:“仔细听好,我只说一遍。”
“你是谁?”
金子打断对方。
“我是谁无关紧要。”
那个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同冰面下的暗流,缓缓渗透进嘈杂的转播室背景音里。
“正面看台那边,几个小家伙的动静你瞧见没?”
金子先生眯起眼睛盯着监控画面,眉头微微皱起。
栏杆旁有个圆滚滚的孩子正踮脚挥手,兴奋间帽子忽地脱手飞出,沿着看台边缘滚落下去。
几乎同时,一个穿高中制服的少年纵身跃**阶,敏捷地俯身去拾。
而就在那一霎,场边滚动的足球不偏不倚停在了他脚畔。
“看到那颗球了么?”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某种悠然的意味。
“看着呢。”
金子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收缩——画面中那颗皮革制成的足球竟在眨眼间塌陷下去,像被无形的手捏瘪的气囊。
**“你动了什么手脚?”
金子压低嗓音,喉头却绷紧了。
“一点小把戏罢了,不过是个微型**装置。”
对方语速平缓,仿佛在谈论天气。
“……**装置?”
金子感到口腔发干,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你到底想要什么?”
***
观众席上,工藤新一翻回栏杆内,快步走到林秀一身旁,面色凝重。”林先生,情况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林秀一抬起眼帘。
方才少年跃**阶又迅速折返的整个过程,他都尽收眼底。
这一幕勾起了模糊的记忆——似乎曾在某部侦探动画里见过相似的场景。
此刻工藤新一紧绷的语气,无疑印证了某种熟悉的剧情正在展开。
“您看这个。”
工藤新一摊开掌心,一枚黄铜色金属弹壳静静躺在纹路之间。
“7.62毫米**弹壳。”
林秀一轻声说出口的同时,视线已移向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