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月光朦朦胧胧从没有合上的窗帘外透进来。
一个吊在半空、身穿制服的清洁工人贪婪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窥探着床上女孩的状态。
在看到女孩贴身的薄薄粉色睡衣时,男人就是下意识咽了一口水,恶意和欲念瞬间滋生。
不能进去。
这个女人要是没有睡熟……
男人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却瞥见了女孩床头柜柜上的没有合上盖子的药瓶。
和他一个宿舍的工友常常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因此他对于这种药品的样子很熟悉。
心跳加速,男人心中的恶念在飞速上升。
他想起来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比如里面这位睡眠质量不好,因此才买下上下总共三层楼,只为少一些杂音。
“安眠药……她吃了……安眠药……”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恰好,窗户也没有关严实。
男人掏出包里的工具,小心翼翼但迅速地,把原本质量上乘的纱窗切割开一个足以让他爬进来的口子。
男人往里爬的时候,眼神又偷偷窥视着床上那姑娘。
对方还在熟睡。
男人嘴角勾起,一点点往里爬来。
忽然,外面一阵风吹来,吊着他的绳索晃了一下,晃得他没有拉严实的腰包里掉出来一把工具。
工具磕在玻璃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男人瞳孔一缩,顾不了那已经砸落到花坛的工具,扭头看向床上的女人。
女人似乎被巨大的声响惊醒,她睁开的眼睛迷迷糊糊,一时间似乎还未彻底清醒。
男人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已经被他弄坏的纱窗,又看了看随着时间逐渐清醒的女人,一咬牙,加快速度往屋子里爬。
腰间防护的绳索到了此刻格外碍事,男人急于进入房间,急于把逐渐清醒的女人控制住,干脆解开了安全锁扣,大半身体朝着屋内翻来。
刚刚清醒的女人似乎终于看到了眼前这危险的景象,顾悦笙脸色一白,下意识惊呼一声。
她似乎被男人眼里的凶光吓到,整个人想要起身逃跑,但脚一软,人没有跑远,反而一下子摔到在了地上。
男人动作越发急切,在他即将彻底翻入屋子里时,刚刚还在哭泣发抖的女人忽然从地上起身。
那张漂亮的脸蛋抬了起来,眼神平静,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男人愣了一下,下一秒,把女人就忽然起身,主动走到了窗前。
“真有意思。”
女人嘴角勾起,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中,女人转身,顺手拿起屋子里放置的装饰花瓶,狠狠朝着男人的头颅砸去。
砰!
男人的身体本就被困在那被割开仅容一人钻入的窗框中,被顾悦笙稳准狠一砸,男人的脑袋瞬间开了瓢。
男人闷哼一声,面部被散落的花瓶碎片划破,鲜血咕咕流出。
窗子上,屋内地毯上,有不少血点子。
顾悦笙没有一丝害怕,眼里只有越来越盛的兴奋。
她砸完花瓶,上前一步,语气含笑:“你想玩一次自由落体吗?”
几秒后。
砰!
男人从十三楼坠下,一声闷响后,身体在地上血肉模糊。
十三楼的落地窗前,顾悦笙的发丝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飞舞。
她素净漂亮的脸蛋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眼瞳幽深,满眼满脸都是兴奋和笑意。
“自由落体……砰……多好看呐……像烟花…”
她轻轻吐出几个字,眼里溢出甜美笑意,轻轻歪了歪脑袋。
窗外,死去男人被他嫌弃碍事亲手解下的安全扣在窗外晃动。
…………………………………
废弃工厂里,顾悦笙眼神迷离,她涂着裸粉色的指甲轻轻捧着脸:“他是被我推下去的。”
“死得,很漂亮。”
被吊在工业废水池上方的乔乐伊看着顾悦笙的表情,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
“顾小姐,您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在我是刘家介绍的人的份上,放了我,行吗?”
顾悦笙仰起头,一双大眼睛盯着乔乐伊,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乔乐伊咽了咽口水:“顾小姐,刘家在当地的势力可不小,刘无忧和我是合作伙伴。”
“我要是没了,她肯定会查下去。”
“你们顾家当然也很有权有势,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少一事,您也少一事。”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您看,怎么样?”
乔乐伊虽然害怕,但还是尽力分析利弊。
讲真的,她不怕鬼魂,就怕活人。
特别是这种神经病还杀过人的活人。
顾悦笙轻笑一声:“好啊。”
“可以。”
“看在你确实有真本事的份上,帮我做一件事,我放过你。”
对上乔乐伊疑惑的眼,顾悦笙身体前倾:“帮我,把我身体里这个蠢货,弄出去。”
“只要事成。”
她比了一个六:“六十万。”
乔乐伊蹙眉盯着顾悦笙看了一会,问:“你是这个身体人主人,还是她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乔乐伊话音刚落,顾悦笙就打了一个响指,身体迅速下坠,眼看就要被扔进把绿油油、水里还隐约可见废弃尖锐钢材的池子里,乔乐伊连忙大喊:“我帮你!我可以帮你!”
乔乐伊的脑袋悬浮在水面上方不到三厘米,她散落的头发倒是已经被水弄湿了。
“这就对了嘛,乔嫫尼。”
“问东问西的,我不喜欢。”
乔乐伊咽了咽口水,冷汗滴入池子里。
“我帮你,我绝对帮你,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我再这样下去,脑充血不太健康。”
五分钟后,乔乐伊被两个大汉“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顾悦笙眼睛眯起,懒洋洋地:“好了,动手吧,把那个蠢货给我弄出来。”
乔乐伊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专业的笑容:“顾小姐,基于我的专业能力,接下来,我需要了解一下你…和另外那位的具体情况。”
“毕竟要把你们的魂从同一具身体里分开,这可不是小事,需要做好充裕的准备。”
顾悦笙现在看起来脾气很好很有耐心的模样:“好啊,你问。”
乔乐伊抬眼:“您和那位,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或者科学一点说…你们谁是主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