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六作为制衣厂的老板。
他每赚的一分钱,都可以说是“辛苦费”
毕竟,制衣这一块,有点技术含量,但真心不高。
而且,市场卷的厉害。
全国大大小小制衣厂,数不胜数。
为了抢夺市场,价格战打起来,那叫一个没完没了。
某些高端品牌的服装日子过的还算可以。
但像牛六这种平平无奇的厂家,多如牛毛。
有时候,为了抢一个订单,哪怕自己不赚钱,也不能让厂子停产。
否则厂子一旦关停,技术工人全跑了,再想组织起来就有些困难了。
牛六作为江城本地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认识符于和沈北。
接手深度科技的工服制作,这才算赚了几天好钱。
就这,还有不少人眼红,挖门盗洞,想要撬走这份订单。
所以,牛六是对钱极其敏感的。
当老魏谈及要报价的时候。
牛六真心有点慌。
毕竟,他所需求的设备着实有点多。
多还不算什么,需要改造的占据大部分,还有一部分需要定制。
他就怕报价一出,自己这些年赚的辛苦钱,还够人家报价的零头。
此时的牛六深吸一口气,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并抓着副手:“来吧!”
老魏:???
老魏越看牛六这形态,越像要赴刑场的战士,而自己就是可恶的翻译官似的。
“你这么紧张作甚?”老魏眼睛一斜:“谁要判你死刑啊?”
“差,差不多了。”牛六吧唧吧唧嘴。
老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然后试探着问道:“要不……我先把这些设备都给你安装完毕如何?”
牛六眼前一亮,激动的无以言表,握着老魏是打手,感激涕零:“不愧是沈老板的专业合作伙伴,太专业了!签合同!我就选你的厂子了,其他厂子求爷爷告奶奶,我都不给他们这份订单。”
老魏甩甩手,切了一声:“不谈钱,你是谈什么都可以吧?”
牛六:……
“别扯没用的。”老魏直言了当:“做生意是什么规矩,还用说吗?沈老板都没说空手套白狼。”
牛六:……
“我这边算了算。”老魏语气严肃起来:“改造设备的难度不低,特别是定制的设备,看样子只需求固定数量,其他制衣厂也不需要,成本自然摊不下去,我的话你能理解吧?”
牛六点点头。
这点常识不用老魏强调,他也一清二楚。
就像“下个星期回国”的某人,玩造车,搞了十年,交付量高达10台!
一台车的成本更是夸张到超过29亿人民币!
这就是成本摊不下来的后果。
如果能生产29亿台……
是吧?
那单车成本就下来了。
估计老贾做梦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这边初步的打包报价是两亿九千万左右。”老魏说出一个报价,然后又补充一句:“你要做好准备三个亿的心理建设,定制和研发都是极其耗钱的事情,我也要不断去试错,才能找到正确的技术指标,随时随地研发价格都可能上涨。”
牛六没什么反应。
他双手捧着茶杯,默然地转动纸杯,目光黏在茶杯边缘上。
他心脏的小算盘已经快速波动。
按照他在航天局获取的信息,当前东大使用的宇航服造价是3000万一套。
如果按照这个来计算,航天局前期也就是需求10套,后期就不好说了,刚好堪堪让设备回本。
当然,这仅仅是设备,还没算上原材料和人工,还有研发工艺等投入。
往上加价卖给航天局也可以,毕竟,这款轻便宇航服哪怕是贵一些,也比现有的宇航服性价比高得多。
3500万一套?
牛六眼球转转,这个售价差不多能一次性回本。、
而这个理想状态,是不耽误时间,生产过程极其顺利,不浪费任何原材料,一次性就把合格的样品生产出来。
否则,每报废一套宇航服,都将增加大量成本。
牛六越算,越有种豪赌的味道。、
他挠挠头。
现在有些困惑不解。
这笔生意合算嘛?
是不是沈北也低估了采购设备所需要花费的资金?
三个亿啊!
而不是三千万!
怪不得单局长想自己搞。
没有市场的东西,国家制定就可以了。
自己在这边砸钱,折腾一溜十三招,客户除了东大航天局,没了……
出口?
别闹了。
单局长真会拿菜刀上门砍人的。
更何况,以沈北对国外的态度,也不会同意出口其他具备航天事业的国家。
虽然牛六对航天这一块,不太懂。
但有一个事情他是知道,当初东大想要跟着欧美国家一起搞航天。
结果西大一纸禁令下来,根本不带东大玩。
连东大交的上亿美元保证金都打了水漂。
当时的东大取经不成,那可是既憋气又窝火。
经过几代人的奋斗,可算把这项事业搞起来了。
而前几年随着星闪技术让火箭开始减重,这些国家又舔着脸要求东大开放这项技术。
东大吊都没吊。
结果现在网上又形成了一股诋毁和否认东大航天事业的群体。
比如什么:啊,你看东大航天,十多万人职工,干不过马斯克几千员工。
比如什么:马斯克火箭都能回收啦,东大还不会,垃圾。
比如什么:星链真香,东大的导航外国人都不用。
如此种种。
阴阳怪气的不在少数。
所以,综合以上,牛六认为,这款轻便宇航服出口几乎是不可能了。
总不能自己被欺负了,还给别人送温暖。
所以,问题更加严重了。
投入这么大,还赚不了多少钱。
或者说,无法持续性赚钱,需求量太低。
真的……值得吗?
沈北的决策是不是失误了?
当然,如果投入上千万,牛六也不会想这些。
但实际价格一算下来,要做好三个亿的心里准备,这就让牛六有点纠结为难了。
“喂喂!”
此时的老魏喊了一声,推了推牛六,指着墙上的挂钟:“都凌晨1点了啊!吱个声啊!”
“吱~”牛六吐个一个音节。
老魏:……
“你真会玩。”老魏环抱双臂:“到底怎么搞,给个话,我也不能在这里陪你到天亮啊。”
牛六抓起电话,想打给沈北。
三个亿对于沈北而言,不算什么钱。
但对于牛六而言,那绝对是天文数字。
他想试探下沈北的口风。
到底搞不搞。
但忽然想起来,现在已经半夜1点,打扰别人睡觉不好。
牛六放下手机,揉揉太阳穴:“我明天给你信吧,现在脑子有点迷糊。”
老魏直接开始脱衣服。
牛六:???
“不是,你干什么?”牛六瞪大眼睛。
“当然是睡觉了。”老魏躺在沙发上:“这都几点了,去酒店住一晚多亏啊。”
牛六竖起大拇指、
你是会省钱的。
只不过……
你丫睡沙发,我睡什么地方啊!
牛六也躺了下去,拱了拱:“让点地方,困死了。”
老魏切了一声。
好在沙发不小。
挤下两人不成问题。
……
第二天。
在一声“辣眼睛”之中。
牛六惊醒过来。
————
天天被番茄绿,什么时候是头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