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
童千红穿着棕色丝袜,半腰黑皮靴的女子被保姆引进屋内。
“表姐,你真是巾帼女强人啊!这豪宅得价值不少钱吧?”
童千红被豪宅的装修深深震动,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问着、
“你姐夫的。”童双露笑着招招手。
童千红咦了一声:“没加你的名字吗?”
童双露歪歪头,回答:“没必要。”
童千红欲言又止,最后耸耸肩。
她本想说,在房产证上加名字,才是对女人的保证。
但没有说出口。
童千红坐在一边,挽挽发丝:“表姐,你结婚的时候,我是接到消息了,但实在是回不来,否则肯定来热闹热闹。”
“学业为主嘛。”童双露和善的说着:“我还以为你会留在西大,怎么回来了?”
童千红叹息一声:“我倒是想了,但西大的环境越发的恶劣,工作也不好找,家里就让我先回来,说表姐有本事,嘿嘿。”
童双露哦了一声。
自然听得明白。
童千红这是想个工作。
不得不说,童双露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在国内时就是性格开朗的青春活力女生。
学习能力也挺强。
因为家里有点余钱,便送童千红去国外镀镀金。
这一去就四年。
直到现在才回来。
童双露想了想,问道:“你在国外学的是什么?”
“历史与人文学院。”童千红不假思索的回答着。
童双露不太懂这个学科,好奇的问道:“主要内容是什么呀?”
童千红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简单来说就是研究过去和现在性别在社会中的地位和代表性。该课程是一门跨学科和多学科的课程,借鉴了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领域的研究成果。我们将深入了解性别理论产生、表现和协商的文化背景,提升分析、书面和口头交流技能,为从事各种职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童双露听的有些迷糊,但听懂最后一句话了:“为从事各种职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童双露犹豫一下,摸摸肚子,说道:“还别说,我现在出门不方便,真的需要一个助手。”
童千红眼神一亮:“主要干什么工作?”
“每天去一趟公司,不,是两家公司,听取下汇报,回来告诉我就行。”童双露简明扼要的说着。
都是自己的家人,跑腿的工作倒是可以交给童千红。
毕竟,童千红在她的印象,还是懂事的孩子。
童千红哇哦一声:“还是表妹厉害,都开了两家公司了啊?那我姐夫在干什么?”
“你姐夫啊……”童双露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口吻意味深长:“他,出差了。”
“那不是很快就能回来吗?”童千红好奇的问着。
“不一定什么时间。”童双露摆摆手:“不提他,我明天得去做产检,你就去两家公司熟悉熟悉。”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童千红一本正经的说着。
……
夜色下。
红星罐头厂。
小广场上,几盏白炽灯下,几只飞蛾嗡嗡撞击着灯泡。
灯光下,张强摇摇缓缓站起来,举起酒杯,满脸熏红,大声吆喝着:
“来来来,符于,你踏马也站起来,为沈北第八次葬礼,干杯!”
符于依靠在椅子上,撸着肉串,回头对着烧烤炉边上的小丽嘱咐一声:“嫂子,在烤两个腰子。”
小丽倒是忙活的起劲,拿来两个新鲜的腰子,放在炭火上,滋啦啦烤起来。
而符于则冲着张强压压手:“别搞的这么惊悚,还第八次葬礼,吓不吓人?”
“草!”
张强脸色有些怒气:“童双露不给沈北举行葬礼,我做兄弟的岂能眼睁睁看着?你还挑我理?你踏马有我这份觉悟吗?”
张强指着后面的办公楼:“我都将沈北的画像都挂起来了,香炉每天三只香,谁能有我做到位?”
符于:……
“人家童双露认为沈北还会回来。”符于强调着。
“别胡咧咧了。”张强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失踪五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还幻想个什么劲。”
符于挠挠头,沉默着喝酒。
张强抬起头来,问道:“不得不说,我还是佩服你的,那么大公司,说放手就放手,但凡你有点杂念,童双露都困难重重。”
“你不懂。”
符于擦擦嘴角酒渍:“我们三个打小一起长大,只不过是在高中和大学阶段短暂分开过,于情于理,我都得让,否则对不起沈北。”
“呵。”张强斜视一眼:“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沈北死了,你却也不想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背背山。”
“这话我不喜欢听。”符于白了一眼:“你会抢你兄弟的东西吗?”
张强耸耸肩:“我抢过老爸厂子,就是现在。”
“那踏马能一样吗?”符于瞪了一眼:“你那么是接手烂摊子。”
“反正……”张强吧唧吧唧嘴:“我少了一个爸爸。”
“你真是好大儿,还知道把爸爸供起来。”符于讥讽一句。
张强嘴角抽抽着。
自然知道符于口中的好爸爸指得是谁。
除了沈北,还能是谁?
给订单,给帮忙。
比爸爸还要亲。
只是现在完犊操了。
沈北失踪,订单也没了。
扩大的生产线也只能半开工。
唯一庆幸的是,他购买的生产线是现金,而不是银行贷款。
“你打算干什么去?”张强进入正经话题:“还不到三十岁,也不能躺平吧?”
“躺平也可以了。”符于无所谓的说着。
张强草了一声,没有多说。
两人继续喝着闷酒。
还时不时给另一个空位倒酒,在洒在地上。
就在此时。
符于的腕机有电话打进来。
来电显示是黎明制衣厂的牛六。
符于接通后,牛六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老弟,干啥呢?”
“和朋友喝酒,来不来?”符于邀请着。
牛六说道:“算了算了,我现在满嘴起泡啊,沈北还没回来?”
“你已经问了我不下十遍了。”符于叹口气。
“我这不是着急吗?”牛六快速说道:“你也知道,当初我被沈北一顿忽悠,投了三个亿,就等他的订单给我拨款,现在没信了啊!但我银行的贷款得还啊!可踏马坑死我了!”
符于点燃一支香烟,吐出烟雾:“牛哥,我现在正是爱莫能助。不如这样,你找童双露说说吧,看看能不能给你下订单,缓解一下。”
“唉……”
牛六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分析了一下,估计不好搞啊,毕竟我和沈北是口头约定,没有签订合同。”
“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行,我过几天过去看看。”
牛六犹豫一会,小声说道:“其实吧,我想要订单,还真有,但是国外航天机构的,白花花的美金摆在眼前,我不敢拿啊!”
“牛哥,机密的事情不要和我说。”符于连忙撇清关系:“实在扛不住就找上面,肯定会给你托底的。”
“老弟,你有些想当然了。”牛六叹息着:“我若是破产,只能拿技术抵债,多的我就不说了。就这样,挂了。”
符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