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挑?
钟仁明邀请函来得太快,饶是高育良都原地愣了三秒。
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怕了!”钟仁明像是得了帕金森,全身抑制不住颤抖,“高育良,我特么忍你很久了!单挑!”
“仁明同志,你认真的?提前说好,单挑之前,先签生死状!无论输赢,都不能向ZY打小报告!谁怂谁儿子!”高育良镜片下的双眸泛起寒光,气息不停攀升,一双麒麟臂都快撑爆衣袖。
这么贴心的邀请,当然得满足钟仁明,打死对方,一只手就够。
“误会,误会,育良书记,都是误会。”关键时刻,方圆出来打圆场。
作为钟仁明的秘书,方圆实在太了解这个颠佬了。
在钟仁明眼里,他永远是天下第一,无论拳脚,还是政治手腕,都是天下第一。
闲来无事时,钟仁明还会叫来下属去切磋太极拳。
无一例外,都是大获全胜。
正因为如此,让钟仁明产生了幻觉,认为自己能打赢高育良。
可方圆心里清楚,高育良打死钟仁明,都不需要出第二拳。
“育良书记,钟书记刚刚只是开玩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单挑呢?这要被ZY知晓,岂不是笑话。”
说着,方圆拽着钟仁明胳膊,让这个颠佬保持冷静。
钟仁明深呼吸,眼睛瞪得溜圆,似乎甲亢又要发作。
就在这个间隙,又有两人出现。
正是王长龙和傅江。
这二人已经在车上待了很长时间,看了这么久的戏,算是明白了……以刘长生为首的本地帮派,依旧和赵立春一条心。
无所谓,既然来了汉东,王长龙已经做好了和本地帮派火拼的准备。
十三太保很牛逼,可那又怎么样?
应天府始终不是顺天府,汉东十三太保还能上天?
几个呼吸间,王长龙拄着拐杖,已经来到刘长生跟前。
夜风掠过,王长龙脑袋上几根发丝微微扬起。
他一手按住发癫的钟仁明,一手拄着拐棍,目光落在刘长生身上,上下打量。
傅江跟在身后,双手附后。
再加上怒气值正盛的钟仁明,三人算得上绝对超级豪华阵容。
“刘省长,我和你无冤无仇,也不想和你结仇,我来汉东只是为了了结和赵立春的恩怨,仅此而已。”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南北不相遇,你不再插手赵立春的事儿,我念你一个好。”
“将来,仁明不会找你麻烦,我们王家的资源也可以分享给你。”
“和我成为朋友,绝对比当敌人要划算的多。”
王长龙拿出诚意。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已经快七十了,没几年折腾了,有些事带不进土里,只想速战速决。
如果刘长生懂事,他会给刘长生体面,给十三太保体面。
否则的话……只能连刘长生一起打。
选择权落在了刘长生身上。
刘长生微微眯眼,以同样的方式打量王长龙,眼神平静。
“王老,我称你一声王老,是因为你年纪比我长几岁,但并不代表你能无法无天。”
“这里是汉东,有汉东的规矩,请你守汉东的规矩。”
“汉东的规矩?”王长龙握着拐棍的手心微微用力,“我在京城待了几十年,烦请刘省长解释解释,什么是汉东的规矩?汉东的规矩是否比京城的规矩还要大?”
王长龙的语速并不快,但压迫感十分强。
纵观这老头的履历,确实够吓人。
年轻时压着赵立春打。
若不是赵立春韧劲惊人,早就被他捶散架了。
到了退休前,王长龙已然是24诸天级别的人物,最巅峰时……还向七武海冲刺过,内阁大佬们见了他,都得称呼一声王老爷子。
哪怕已经退了,可影响力依旧在,小金子正是靠着他的影响力,空降汉东成为封疆大吏。
若不是小金子临阵倒戈,他的实力还得叠一层bUff。
面对如此霸道老登,刘长生依旧平静,眼底毫无波澜。
“在汉东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我说赵家的祖坟拆不了,就拆不了。”
“王老,该给你的面子我已经给你了,你若不识好歹,担心……我TM让你回不了京城。”
老王很屌,老刘更屌。
尤其在汉东这地,你老王算个嘚。
不服碰一碰。
“哈哈哈哈!!!”王长龙笑了,笑出眼泪,笑弯了腰。
“刘长生,很久没人敢这么威胁我了,如果我说,今天非要拆了赵家的祖坟呢?”
“那可以试一试。”
刘长生上前一步。
瞬间,空气安静了下来,田国富更是尿遁来到了小树林。
然后愣了一下。
不知何时,萧晨光在他前面一步尿遁到了树林。
两人相视一眼,心有灵犀。
萧晨光掏出烟,帮田国富点燃,“好巧啊,你也来撒尿?”
“是好巧啊。”抽了一口烟,田国富尿了一手,苦笑一声,拍了拍萧晨光的肩膀,“晨光,情况有点不可控了。”
“是啊,王老和刘省针尖对麦芒,咱们两头受气。”
“谁说不是呢。”田国富苦笑,“我听说王老之所以针对立春书书记,全都因为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吗?
萧晨光若有所思。
换位思考,如果为了钟小艾去捶侯亮平,他也会不遗余力。
所以答案是值得。
视线回到王长龙这,面对寸步不让的刘长生,老家伙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给傅江使了一个眼色。
傅江清了清嗓子。
“刘省,你虽然是汉东的省长,但也得讲道理。”
“这块地皮本就是黄家的,后来被赵家霸占,如今人家想要把地皮要回去,这没问题啊!”
“你作为立春书记多年的搭子,总不能以势压人,不好。”
“这要传到京城,传到内阁,你让内阁怎么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立春书记穿一条裤子,一起欺压百姓呢。”
“当然,作为ZY巡视组组长,这事我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当看不见。”
“刘省,别让我为难。”
“我让你为难了吗?”刘长生的目光从王长龙身上挪到了傅江身上,“第一,你说这块地是黄家的,可有证据?”
“第二,就算有证据,给赵家一个迁坟的时间都不行吗?”
“事非得做这么绝吗?”
说完,刘长生侧过头,看向黄文,又看了看陈耀,眼神冰冷。
黄文哆嗦了一下。
傅江腿肚子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