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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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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椿萱和花朝都感受到了此事的非比寻常,恭顺地听候着夫人的差遣。

    “祖母将我从黔州接到顾家,便将你们赏赐给我做了贴身丫鬟。”

    云笈在这个无尽的长夜里,忽而忆起了过往。

    “先帝赐婚,而后嫁进崔家,我只带了你们过来,整个侯府我唯一且确信可以依赖的人,只有你们俩。”

    花朝听不得这样伤感的话,欠身朝夫人行了礼。

    “夫人有事尽管吩咐,奴婢就是拼却了这条小命,也定会将夫人交代下来的事情办成。”

    椿萱慌慌张张地也跟着福身见了礼。

    “奴婢什么也不问,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只管照着夫人的吩咐去做,直做到夫人满意为止。”

    云笈该说的话都被她们给说了,张了张嘴,半晌过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这几日交给你们的差事,不得对外透露半分,便是孔嬷嬷问起来,也得含糊地应付过去。”

    “奴婢遵命。”

    “我要连夜做出一本新账簿。”

    云笈细细地交代了下去:

    “大爷的这三箱银子来路不正,须得全部清点出里面有多少银两。椿萱去清点朱红箱里的银子,将各个商号的银锭一一细分出来,花朝翻找出箱子里的银票,按钱庄统一分类,拿给我登记在册。”

    “是,夫人。”

    三人各自分头忙活了起来。

    账房里的烛火彻夜通明,及至天边破晓,屋里方才熄了灯。

    花朝轻轻地推门出去,惊到了窝在门外打瞌睡的夕葵,她利索地从地上站起,慌措不安地唤了人道:

    “花朝姐姐。”

    “辛苦你守了一夜账房,夫人歇下了,眼下时候尚早,你可以下值回去洗洗睡了。”

    “奴婢这就撤下了。”

    夕葵往外走出去没几步,又被身后的一声低唤给叫回了头。

    花朝将那袋炒瓜子放到了她怀里,看着这十来岁的丫头长了个豆芽菜的身板,心生不忍地说:

    “睡到晌午起来,去后罩房找我和椿萱,我们给你留份好饭。”

    “听姐姐的。”

    夕葵将瓜子放进嘴里,咔咔咔地磕得分外响脆。

    云笈趴在书案上没睡上一个时辰,就被外院的纷沓铁蹄声吵醒,茫然地抬起头来。

    椿萱寒着一张脸进门,尽管她竭力压下心头的慌乱,话声里还是止不住地带着怯。

    “夫人,大爷回府了。”

    “外头发生了什么,怎会如此吵闹?”

    “大爷在虎翼军整肃军队,听说了昨夜院里发生的事,直接领着亲卫兵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府邸。”

    椿萱沉下气息,强自镇定了下来,“眼下大爷在前院坐镇,亲自监督武判官给十二个侍卫行罚。”

    “罚什么?”

    “杖打四十下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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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笈的心绪直往下沉,这番兴师动众的行罚,显然是给她下的“杀威棒”。

    她洗漱过后,换了身凤穿牡丹纹孔雀绿长袄出了门。

    外院正在行罚,碗口粗的长棍高高地举起,又重重地打下,落在侍卫的臀上,硬是逼出了他们满额的细汗,可这些侍卫一个个地都咬牙忍着,全都闷声不吭。

    云笈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崔则明的身旁,看着他冷戾的神色,默然垂首地等着他训话。

    “夫人怎么过来了。”

    崔则明不看她一眼地道,“杖打侍卫,如此血淋淋的场面,也不怕污了你的眼?”

    云笈向他示了弱,有气无力地道,“夫君,我几乎一夜都没合眼。”

    崔则明偏头看着她,那眼神恨不能将她凌迟了去,偏偏她低着头,什么都装作没看见。

    子夜里劫了他的数万两白银,她反倒还委屈上来了。

    “夫人忙什么夜不能寐?”

    云笈倾身附在他耳边,亲昵地道,“清点朱红箱里的银子。”

    崔则明勾扯了唇角道,“多少?”

    云笈贴在他耳边,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悄然地道,“近八万两白银。”

    崔则明从乌木椅上起身,拽着她的手腕就将她往外带走,他一脚踹开了书房门,甩手就将她扔到了暖炕上。

    “谁许你动了我的箱子?”

    云笈被他甩得头晕目眩,趴在暖炕上迟迟地起不了身。

    她从窄袖内衬里摸出一把钥匙,轻轻地放在案几上,“这是私库的钥匙,里面放着夫君的三口朱红箱。”

    崔则明拿过那把钥匙,仔细地端看着,“什么私库?”

    云笈直言不讳地道:“库房里仅有的一道铜门,打开之后,里面就是私库,钥匙仅此一把,夫君收好了。”

    崔则明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云笈要将这八万两银子牢牢地拿在手上,就得博得他的信任。

    “敢问夫君抬了这三口箱子进门,打算让谁来清点里面的银两?”

    她见他深慎地没说话,拿出连夜做好的账簿,摆到了台面上,“这是账簿,还请夫君过目。”

    崔则明拿过那一册账簿,逐行逐字地看下去。

    “箱子里共计三万两银票,近五万两白银,账簿上登记了每张银票的钱庄名称、金额大小以及数字编号,所有银票都给夫君做了份底账。”

    “白银全都来自于三大商帮的“景泰号”、“昌盛号”、“清合号”铸造,每锭银子的铸造年份、税收来源和重量纯度都登在了册子上,以便夫君随时翻阅。”

    云笈勉力支撑起身子,趴在案几上仍止不住地阵阵眩晕。

    崔则明放下了那本无可挑剔的账簿,直问了她:

    “你为何要连夜做账?”

    “我只知道,没人比我更适合做这笔账。”

    云笈笃定地看着他,“夫妇一体,一荣俱荣。”

    崔则明在那张芙蓉面上,已然分不出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

    “夫君可知,我看到那一箱白花花的银子,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云笈在他看过来时,深切地说,“我要替夫君好好地将这笔钱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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