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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则明被云笈搅乱了整盘棋局,不得不跟上她的节奏落子,将眼前的局面打开。
他在朝堂上极力推崇顾怀璋的主张,向成和帝进言,要在诸州各郡县推行借粮赈灾的策略,并号召百官作出表率,低息借出名下庄子的屯粮。
满朝文武无不震惊于他的谏言。
看到这么个嗜血成性的人放下屠刀,一反常态地力荐了赈灾的策略,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就连成和帝都止不住地多问道:
“崔将军怎么会对赈灾,突然有了这么深的见解?”
“末将不敢欺瞒皇上。”
崔则明站出来收拾残局,要的就是名利双收。
“吾妻在相国寺施粥赈饥,一并将粮食低息地借给了名下有田地的流民,施行的正是顾御史的主张,亦是末将的主见。”
顾怀璋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对他这种往脸上贴金的做法,很是嗤之以鼻。
成和帝连连说了三声好,当即提出:
“众卿当以崔将军为表率,救民于水火,还有哪位官员,甘愿低息借出名下庄子的屯粮?”
顾怀璋第一个站了出来,“微臣愿之。”
裴昀亦站了出来,“末将从命。”
陆续有官员从队列中站出来向皇上请命。
崔则明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他紧紧地盯着裴昀,唯独介意他的挺身而出。
郑氏得知云笈被拘禁在内院,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没有,顿感大快人心,连带着在团圆宴上憋出的那口郁气都散了。
她听信了佟嬷嬷的谗言,自以为掌握了云笈的把柄,唤来几个宗族里惯会生事的妇人,一道去了清晖院找云笈算账。
一行人在内院门口,被值守的护卫拦了下来。
郑氏仗着是为大爷清理门户,冲着护卫说尽了歹话,李修己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死活都不肯放她进门。
一行人叫嚷了半日都无人搭理,只好骂咧咧地走了。
出到外院时,恰好撞见了下朝回来的崔则明。
郑氏之前见了崔则明都会绕道走,这次却拄着手杖地迎了上去,哀其不幸地叹了老大一口气。
“这回属实是委屈大爷了。”
崔则明阴翳地看着这上门找死的老婆子,扯了笑道:“伯祖母怎么和婶娘们一道过来了?”
郑氏自恃是为他做主的长辈,端着架子道:
“我和婶娘们在内院骂了半天门,直骂得口干舌燥,赶紧让丫鬟端茶倒水过来,回头再跟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崔则明难得好心地将她们请进了前堂,吩咐了池映道:
“给伯祖母和婶娘们上茶。”
“是,大爷,”
池映拿出了御贡的龙凤团茶,沏了七盏茶水,逐一地端放在案几上。
郑氏灌了半碗茶汤后,贫嘴贱舌地论起了院里的是非。
“大爷碍于脸面,有些事不好往外说,可我既然听说了这件事,就不能不替大爷做这个主。”
“伯祖母在外听说了什么?”
崔则明拿起悬梁壶,往茶盏里续了水道。
郑氏说起这事来,苍苍的眼目里全是对云笈的憎恨。
“大夫人搬空了库房,将皇上赏赐给大爷的银两全都拿去相国寺赈灾了,有没有这回事?”
崔则明慢慢地啜饮着茶盏里的龙凤团茶,没空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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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包庇大夫人。”
郑氏用力地拄了拄手杖,狠声地骂道:
“她怎么可能将银两拿去赈灾,这分明就是在私吞你的银钱,就你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情!”
几个婶娘们也在一旁拧嘴尖酸道:
“没见过谁家的银两是这么整箱地抬出去赈灾的,放着自家人不去接济,就想着救助外头那些不相干的流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爷赶紧派人去查查那笔银钱的去向,指不定就藏在顾家的院子里,到时候人赃并获,看大夫人还有脸说什么。”
“这事归根结底,还是让大夫人持家掌院惹的祸,这清晖院要是交给侯夫人掌管,怎么会闹出这种丑事来?”
崔则明听着她们恶毒地将云笈数落个没完,冷冷清清地打断了她们道:
“说够了没有?”
郑氏看着他阴戾的眼神,只道是他对大夫人怨念至深,和缓地说:
“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出了这样的事,总该给她个教训不是?”
“伯祖母觉得该如何处置才好?”
崔则明顺口提的一句话,令郑氏的脸上颇为有光,她仗着宗族长辈的身份,对他发话道:
“一纸和离书休了她,都算便宜了她。”
“那伯祖母的意思是?”
“家丑不可外扬,将大夫人杖打八十棍后,再一纸休书地将她驱逐出府。”
崔则明幽幽地念道:
“杖打八十,怕是好好的人都给伯祖母给打死了。”
郑氏隐晦而又精明地冲他笑道,“我会看着粗使婆子们行罚,定会让大夫人活得生不如死。”
崔则明朝外暴吼了一声,吓得郑氏和几个婶娘心慌不已。
“来人——!”
“属下在。”
李修己疾步奔进来,应声跪在了地上。
崔则明朝他伸了手,“拿刀来。”
李修己和霍羲最大的不同是,将军命令拿刀,他非但不会劝阻,还会麻利地往将军的手上递刀。
郑氏后知后觉地怕了,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大爷……你拿刀干什么,我可是你的伯祖母!”
“看我砍不死你这个老虔婆。”
崔则明提刀就朝郑氏砍了下去,吓得郑氏瘫软地跌在了地上,刀锋没入了身旁的紫檀八仙桌,桌子崩裂成两半的同时,他手上的那把刀也断成了两截,硬邦邦地落在了地上。
他阴森森地朝外伸了手,“再拿刀。”
李修己连忙奔出去取刀。
郑氏吓得两眼直愣愣地往外瞪,尖声嚎叫后,连滚带爬地往外逃走。
“大爷杀人了,大爷要杀人了!”
崔则明并未就此放过这些人。
他从李修己手上夺过刀后,大步地往外追去,出到石阶时,看见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进到了清晖院,而郑氏正抱着她的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祖母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崔则明扔掉了手上的大刀,望着崔老夫人身后的陌生妇人道:“那位婶娘是谁,我怎么之前都没有见过?”
顾二夫人看到他扔出的三尺长刀,大骇过后,险些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