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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自那日头疾发作后,迟迟地不见好,在东庄又住了两日后,不得不动身回府,请太医前来看诊。
云笈赶到东屋亲送了尤氏出门。
“母亲在路上切莫再吹了冷风,仔细头疾发作,此行山路颠簸,要是母亲晕吐得厉害,嬷嬷莫要用手去接,可要备好食盒好好地装着。”
“住嘴。”
尤氏半身倚靠在佟嬷嬷的身上,满脸苦楚地揉着额头,还不忘出声斥了她道:“你这嘴里没一句好话,是不是要咒我去死?”
云笈低低地垂了头,“不敢。”
杜姨娘站在一旁,弱弱地出声道:“大夫人关心则乱,侯夫人莫要错怪了她的一片好意。”
尤氏看着她身边没一件行李放着,质问了她说,“大夫人要在灵山寺为二爷诵经祈福,你也要留在寺里吃斋不可?”
杜姨娘怯怯地抬眼看着她说:
“妾身出发前答应过侯爷,要在观音圣诞这一日,为侯爷献上三柱高香,是以恳求侯夫人,许妾身在东庄再小住上几日。”
侯夫人不将她放在眼里,恶毒地说:
“你想在灵山寺呆几日就呆几日,最好余生都在庙里为侯爷诵经念佛,我就敬你是真的为侯爷着想。”
崔淑华听了这话,藏于广袖的手死死地攒在了一起。
云笈含笑着接了这话道:
“母亲这话说得极是,姨娘对侯爷一片赤忱,苍天可鉴,要不是侯爷舍不得姨娘,余生都要和姨娘相守,想必姨娘定会在庙里为侯爷日日祈福。”
尤氏凶厉地看了她最后一眼,朱唇里扯出一抹冷笑,难得地没有叱骂回去,在佟嬷嬷的搀扶下上了车。
马车在护院的伴驾下,缓缓地驶离了东庄。
尤氏进到车厢,看着车帘徐徐落下,一改之前的满面愁容,靠在车壁上勾扯了嘴角道:
“灵山寺的人都安排妥当了?”
“回侯夫人话,全都安置好了。”
“第二批人马也到位了?”
“按着侯夫人的吩咐,都在村户里住着。”
“嬷嬷,做事要做绝,此事绝不能牵扯到我身上。”
“侯夫人放心,老奴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尤氏得知云笈要到灵山寺礼佛祈愿,直到春闱之后方才回府,她便着手做好了一切部署,为的就是将她除之而后快。
云笈送走了尤氏后,令侍卫驾来了马车,和杜姨娘、崔淑华一道去往了灵山寺。
“姨娘当真和侯爷说过,要在观音圣诞的那一日为侯爷上香?”
“我信口胡说的。”
杜姨娘生平头一回冒犯侯夫人,掌心里还留着濡出的细汗。
“在侯府里困了大半辈子,难得出府一趟,听得大夫人相邀在灵山寺里一起诵经念佛,我止不住地心动,编了个谎话就留下了。”
“姨娘不怕侯夫人去找侯爷对质?”
“侯爷向来不将我的话当作一回事。”
杜姨娘狡黠地道,“当真要是问起来,我就诘问侯爷为何不将我的话听进耳里,料想侯夫人知道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崔淑华看着母亲的眼里熠熠流光,全然不似从前那般黯然神伤。
她暗暗地发誓,以后定要让母亲活得这般明艳动人。
云笈脉脉地看着杜姨娘发自肺腑的愉悦,透过她的眼,好似看到了母亲在对着她温柔浅笑。
有那么一刻,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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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灵山寺的山门外。
前来烧香拜佛的游人络绎不绝。
云笈要将吉签的诗文归还给方丈,辞别了杜姨娘和崔淑华,领着椿萱和夕葵,在三名侍卫的跟随下去了方丈的禅房。
她轻声叩响了柴门,小和尚推门出来,执手见礼说:
“夫人找方丈所为何事?”
“归还吉签的纸质诗文。”
云笈双手将诗文奉呈了上去,“我想当面向方丈求要上次祈愿所得的上上签,不知方丈能否通融一二?”
“夫人请稍候。”
小和尚折身进了屋子,片刻后再次推门而出,执手作请道:“夫人这边请。”
一行人跟进了满是灵签的禅房里。
方丈坐在蒲团上打坐,双目苍苍地看着走到近前的云笈,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崔大夫人可还记得,求的是哪支上上签?”
“回方丈话,是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但看香动处,蟾宫折桂枝的鱼龙上上签。”
云笈执起了合十礼,虔诚地念道。
“这属实是支难得的上上签。”
方丈意有所指地说,“若夫人所求的是功名,在如此鸿运的加持下,所求之人定会金榜题名。”
云笈感激不尽地说,“借方丈吉言。”
“只是老衲有一事不明白。”
方丈幽幽地看着她道,“既是上上签,为何夫人最初没想着取走,时隔多日后才想到来取呢?”
云笈万分惭愧地说:
“当日求得这支上上签后喜不自胜,私以为所求之事定能圆满,后来每每想到这支灵签,遗憾没能拿在手上,总是心下难安,遂再次来到灵山寺求此灵签,还请方丈成全。”
“阿弥陀佛。”
方丈双手合十地见了礼,“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这就为崔大夫人取签。”
云笈看着他从书架底下抽出一黑匣子,一番细细地找寻后,拿出一支灵签递交到了她的手上,郑重交代道:
“只此一签,夫人定当妥善保管好。”
“方丈放心,我定会好好地收藏这支上上签。”
云笈出了禅房后,并未急着去给佛祖上香,而是来到了静室打坐,闻着檀香沉沉入肺,听着梵音密密入耳,她闭目养起了神。
直到香客们陆续离去,静室里只剩了她一人。
她从袖内拿出了那支灵签,背面题的不是什么鱼龙上上签,细细端看,签身上下都封了口,想必里面藏着的定是科考的泄题。
虽然不知是何人在背后暗算,要将她卷进这场密谋里,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寒窗苦读的顾矜昱也拉扯进来。
既然她不能全身而退,那就攒着他们的把柄,真有那么一天殃及到了顾矜昱,她也能站出来为他辨白。
“椿萱,进来。”
“奴婢在。”
椿萱轻轻地掩了门,走到她跟前听差。
云笈直问了她,“侍卫全在外面守着么,石凌人呢?”
椿萱如实回道,“侍卫都在外面守着,石侍卫也在。”
云笈缓下了一口气,取签之事终于瞒过了崔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