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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三场的春闱科考结束后,椿萱和夕葵由衷地松下一口气。
她们再也不用吃蹄膀了。
俩人早早地去了顾府,翘首以盼地等着顾矜昱回门,以便打听他科考的情况如何。
云笈倚在直棂窗前看史书,半晌都没翻动一页书,颇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时辰后,椿萱领着夕葵进到正房,满面春风地朝夫人见了礼。
“顾少爷安然回到了府邸,奴婢听说,少爷此次科举考得比上回还好。”
“这话是听谁说的?”
云笈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甚是在意地问道。
夕葵脆生生地应着,“是顾少爷亲口说与顾二爷听的。”
顾矜昱向来克己复礼,清正自持,断然不会冲着二叔夸下海口。
他定是考得极好,才会如此宽慰身边人。
云笈如释重负地倚在了身后的软枕上,楚黛轻舒地笑了。
“传话给孔嬷嬷,晚膳再不用做‘糕粽’和‘蹄膀’了。”
“奴婢遵命!”
夕葵欣然地出了门,生怕晚到一步,厨娘就将蹄膀给下锅煮了。
云笈这几日吃状元饭,喝及第粥,每餐搭着不同的小菜,倒也吃得自得其乐。
“瞧把你们雀跃成了什么样儿,这糕粽蹄膀就这么难吃?”
“夫人也不看看大爷对内推脱有事,连着几日没回府上用膳了。”
椿萱聪颖地扯了大爷来说事,弱弱地道,“连大爷都这样了,就更不能怪奴婢也跟着有样学样了。”
云笈细细地数了一下,自打那日崔则明当着她的面险些摔碎瓷碗后,他就没在花厅里用过晚膳。
她就赌他今日会回府用膳。
“吩咐后厨,提前半个时辰用膳。”
“夫人,奴婢是说万一。”
椿萱顿了顿,嗫嚅地说,“万一大爷要是回府用膳了,这可如何是好?”
云笈不经说了她道:
“总归是科考结束了,我是怕他砸碗落地,还是怕他扔了蹄膀?不过是提前用膳而已,再说了,谁知道他会何时回府。”
崔则明晚膳前回到了府邸。
他算好了科考结束后,她会撤下那一桌“状元宴”,却没想过她会提前摆饭。
花厅里一派语笑喧阗,四方桌上杯盘狼藉,仅仅剩下些残羹冷炙摆在台面上。
崔则明出现在花厅门口的那一刻,丫鬟们齐齐止了笑声,便是崔淑华也敛肃了神色,默默地埋低了眼。
“夫君怎生得这么早回来?”
云笈抬头望着他,眸眼中笑意流转地道,“早知如此,我便不让后厨提前摆饭了。”
孔嬷嬷看着大爷冷板下脸色,赶紧迎了他进屋道:“大爷可曾用过晚膳?”
崔则明在圈椅上落座,看着满桌的残汤剩饭,冷嘲地说:
“夫人吃了什么珍馐美馔,也不给我留一份饭食?”
孔嬷嬷命小丫鬟们将剩菜撤走,忙去后厨张罗着给大爷重新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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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轻盈笑靥地拿起银壶,给他冲泡了一盏阳羡茶,低语着:
“是日日留,还是隔日留,亦或是夫君唤人传话后再留,事先得定好规矩,我才好给夫君留饭。”
“估摸着盛京的官家女眷,也就夫人不会给自家的夫君留饭食。”
崔则明吹拂着茶汤上的热气,刻薄地说了她。
云笈依旧笑望着他道:
“别的大人一连五六日地在外用膳,也不知会不会派个侍卫回来传话?真当院里是和乐楼的话,哪有给夫君留饭的理儿,自是夫君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做菜上饭。”
崔则明到嘴的茶水也不喝了,斜睨了她一眼,朝外唤道:
“李修己——”
“属下在。”
李修己在花厅外听到了大夫人的冷嘲热讽,就知道他逃不过这无妄之灾。
崔则明声冷地说了他道:
“前几日忙于政务,没回到府邸用膳,你没往内院传话?”
“属下一时疏忽,办事不利,还请将军和大夫人责罚。”
“找武判官领二十军棍,出去。”
“属下遵令。”
李修己“功成身退”地离开了花厅。
云笈将他的狡诈看在了眼里,面上不显地说,“这以后的饭食是日日留,隔日留,还是传话后再留?”
崔则明品茗着阳羡茶,慢声道,“日日留。”
崔淑华深深折服于长嫂的“治下”手腕。
就连大哥这种疯起来无人敢惹的狠角儿,都能被长嫂掐住了七寸,管束得服服帖帖,真该长嫂活得如此恣意而丰盈。
此次春闱科考,成和帝作为主考官,在敲定前三甲名次的时候犯了难,遂召集了三师、宰执以及文儒一起前来商讨此事。
众臣在勤政殿里传阅殿试卷,无不对三人的文章拍案叫绝。
崔则明看到顾矜昱的考卷赫然在列,稍显意外之余,又确在情理之中。
待他看完三人的殿试卷,只被顾矜昱一人的惊才绝艳给震慑到,不过仅仅只是一瞬,转念即逝。
成和帝神色难辨地道:
“这三张殿试卷实乃上乘之作,朕将这三篇文章评为一甲,如何都分不出伯仲,就想听听众臣们有何高见,好给这一甲三人排个名次。”
“启禀皇上,老臣私以为顾矜昱当摘得此次科考的魁甲。”
程文公作为文儒之首,躬身站出来,慷慨激昂地将顾矜昱的文章从头赞到了尾,最后陈词道:
“其文笔之犀利,针砭时弊,令览者叹为观止,文采才华远在另两人之上。”
成和帝温谦地笑笑,什么话也没说。
勤政殿里,有眼力的重臣们无不清楚,皇上有了属意的状元人选,只是那人不是顾矜昱。
偏偏顾矜昱的文章出类拔萃,一下就将另两位贡士给比了下去,皇上才要借着他们的名义,平定下悠悠众口。
葛相直言进谏道,“皇上,老臣举荐方旬为状元。”
成和帝展颜地笑出声来,“葛相不妨说说,为何要如此举荐?”
“方旬提出立实心、行实政的主张,大力倡导法令与德行并举,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吏治腐败的根源,通篇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深刻朴实地道出了实政的弊端,理当择定为状元。”
葛相迎合着皇上的心意,进而提道,“除此之外,方旬出身寒门,当得起天下寒士的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