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雷大炮颤抖着手,把那个证物袋递到了陈金面前。
“兄弟。”
雷大炮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向阳的。”
“我们……带它回家。”
陈金看着那枚警徽。
浑浊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他伸出那双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接过了那个袋子。
然后。
他对着门口的手机,缓缓跪了下去。
咚!
脑门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娘!”
“向阳哥的东西……俺找回来了!”
这一刻。
直播间两百万人,泪如雨下。
苏云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十五年的账。
终于平了。
……
直播间里,那股子紧张到让人窒息的劲儿终于散了。
屏幕上全是“雷队牛逼”、“苏大师神算”的弹幕,密密麻麻,叠了一层又一层。
苏云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刚才那一场隔空博弈,看着轻松,实际上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这时候,押送赵泰的警车已经呼啸着离开了江城大酒店,陈金也被特警小心翼翼地护送上了救护车。
但他没急着关直播。
还有件事没办。
这件事要是不说清楚,李向阳这三个字,就永远只是个名字,是个飘在天上的魂儿,落不了地。
果然。
没过两分钟,弹幕的风向变了。
有人想起了刚才陈金跪在地上哭的那一幕,想起了那枚生锈的警徽。
“苏大师,那个……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楼上的别墨迹,有屁快放!”
“我想问问,向阳哥……我是说李向阳警官,他的遗体找到了吗?”
这条弹幕一出来,直播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原本还在刷礼物的特效停了,那些兴奋的表情包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十五年了。
陈金为了赎罪,像老鼠一样活了十五年。
赵坤改头换面,当了十五年的大善人。
那李向阳呢?
那个为了保护陈金,被活活折磨致死的卧底警察,他在哪?
如果遗体还在,赵坤那个老畜生为什么只留着一枚警徽当战利品?
苏云看着屏幕,眼神有些发沉。
他没说话,只是从旁边拿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水有点凉了,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得人一激灵。
“苏大师,您说话啊!”
“是不是没找到?”
“我看刚才雷队只拿出了警徽,没提遗体的事儿,该不会是被那帮畜生给……”
网友们越猜越心慌。
苏云放下了杯子。
他抬起头,直视着摄像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直播时的戏谑和调侃,只剩下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本来,我是不想说的。”
苏云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太惨了。”
“惨到我怕说出来,李向阳的老母亲受不了。”
直播间里一片安静。
几百万人在线,却没人敢发一条弹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那个可能让人心碎的答案。
苏云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十五年前,赵坤发现李向阳是卧底之后,为了泄愤,也为了立威,没让他死得痛快。”
“赵坤这人,信风水,也信邪。”
“他觉得警察身上有正气,要是直接埋了或者沉江,怕李向阳变成厉鬼来索命,坏了他的财运。”
苏云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像刀子一样。
“所以,他想了个法子。”
“一个能让李向阳永世不得超生,还要天天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法子。”
听到这儿,不少观众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狠的心啊?
苏云没卖关子,接着说道。
“当年的江城,正在搞大建设。”
“江城跨江大桥,正好修到了关键时候。”
“赵坤手底下有个混凝土搅拌站,专门给大桥工程供料。”
说到这,苏云停住了。
不需要再往下说了。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能猜到那个令人发指的结局。
直播间里,彻底炸了。
“卧槽!不是吧?!”
“这畜生!他是人吗?!”
“呕,我受不了了,这也太狠了!”
“苏大师,你是说,向阳哥他……”
苏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天晚上,赵坤让人把李向阳的遗体,扔进了搅拌机。”
“连着骨头带肉,搅碎了。”
“然后,混进了几吨标号最高的水泥里。”
“这批水泥,当天晚上就被拉到了江边。”
苏云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浇筑进了江城跨江大桥,北岸,第三个桥墩子里。”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江城跨江大桥。
那是江城的地标啊!
每天几十万辆车从上面开过去,几百万人靠着它过江。
那是江城的骄傲,是连接南北的大动脉。
可谁能想到。
就在那座宏伟的大桥
竟然封印着一位烈士的忠骨!
“赵坤当时说,他要让这个警察,生生世世被万人踩踏,永世不得翻身。”
苏云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可这老畜生算错了一件事。”
“李向阳是警察。”
“哪怕是化成了灰,融进了水泥里。”
“他也没有被踩在脚下。”
“这十五年来。”
“他一直站在江水里,用他的骨头,用他的血肉。”
“托举着这座城市,托举着他在乎的老百姓。”
“他在看着这座城市变好,看着那些孩子长大,看着那些罪恶被清扫。”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岗位。”
“一天都没有。”
苏云说完这番话,靠回了椅背上。
直播间里,没有了谩骂,没有了愤怒。
屏幕上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
紧接着。
满屏的蜡烛飘了起来。
“敬礼!”
“向阳哥,我们接你回家!”
“泪崩了,真的泪崩了,我每天上班都要走那座桥,原来是你在护着我们。”
“这就是中国警察的脊梁吗?化作桥墩也要撑起这座城。”
“我想去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