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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开了。
四十二层,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门。
紫檀木的门框,黄铜的门把手,门牌上写着三个字:天阙阁。
魏子衿上前刷卡开门。
门一推开,苏云扫了一眼。
三百平的空间,客厅、书房、卧室、茶室,一应俱全。落地窗从东墙延伸到南墙,整个昭通市区的夜景尽收眼底。
客厅正中央的紫檀木长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四个黑色的航空箱。
苏云认出来了。
那是江小曼从江城寄过来的直播设备。
他走过去,随手翻开一个箱子的盖子。
4K超清摄像头,专业级声卡,补光灯,还有一套备用的网络信号增强器。
每一件设备都用防震泡沫固定得严实实,箱子里面还塞了一张手写的纸条。
“老板,设备我都测试过了,全部正常。”
“摄像头的参数我已经调好,声卡的降噪模式也设置成了您习惯的那个档位。”
“酒店那边的千兆光纤我让魏姐提前确认过了,带宽没问题。”
“祝直播顺利。”
落款是江小曼,字迹工工整整。
苏云把纸条放回箱子里,合上盖子。
“设备你来装。”
他冲魏子衿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浴室。
魏子衿已经撸起袖子开始拆箱了。
浴室里水声响了大概二十分钟。
苏云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便服,头发还带着水汽。
他没去管客厅里正在接线的魏子衿,径直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盘腿坐了下来。
窗外是昭通市区的万家灯火。
苏云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太玄引气诀。
体内的灵气循着经脉缓缓流动,从丹田出发,经手太阴肺经,过足少阴肾经。
最后汇入百会穴,完成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
今天在大黑山地下跟那条上古煞气蜈蚣硬碰硬,虽然赢得干脆利落,但灵气消耗不小。
尤其是最后那一剑,把太玄真气灌入七星铜钱剑从半空劈下来的时候,丹田里的灵气直接去了三成。
现在得补回来。
灵气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丹田里的灵气就浓厚一分。
苏云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最后几乎感觉不到起伏。
……
四十二层的落地窗外,昭通市区的万家灯火铺开来。
苏云盘腿坐在卧室地板上,体内灵气转了十几个周天,丹田里的亏空总算补回了大部分。
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子。
客厅里传来魏子衿的声音。
“老板,设备全部调试完毕,网络信号满格,随时可以开播。”
苏云站起来,走到客厅。
四台摄像头已经架好了位置,补光灯的角度调得刚刚好,声卡上的小绿灯一闪一闪。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钟。
五点五十八。
苏云在镜头前坐下,理了理天师紫袍的衣领。
“开。”
魏子衿拨通了江小曼的电话。
“江姐,推流。”
电话那头江小曼的声音干脆利落:“收到,三秒后上线,三,二,一。”
画面亮了。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零开始跳,速度快得离谱。
三秒破百万,五秒破三百万,十秒的时候,数字直接定在了一千二百万。
弹幕瞬间炸了。
【苏神来了!】
【今天怎么换地方了?背景好高级】
【苏云哥哥今天好帅!紫袍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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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我来了,板凳搬好了】
【苏云先生,今天也要加油哦】
苏云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微一动。
“出差,换个地方直播。”
他没多解释,直接从桌上拿起手机。
“老规矩,千元福袋,抢到就连。”
魏子衿在镜头外操作后台,福袋弹窗弹了出来。
一千四百万人同时点击,服务器卡了零点三秒。
福袋炸开,中奖者的ID浮了上来。
【北漂的飞鸟】
苏云点了连线。
画面切换。
镜头那头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短寸头,脸上带着明显没睡好的黑眼圈。
他举着手机,背景是一间不大的出租屋,地板拖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堆着两个打包好的纸箱。
但画面里最显眼的,不是这些。
是堵在门口的四个壮汉。
清一色的背心短裤,胳膊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把门框挤得满满当当。
年轻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苏,苏神,我叫陈鹏,北漂五年了,今天退租,结果……”
他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退租?行啊!把钱赔了就让你走!”
镜头晃了一下,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从壮汉中间挤了过来。
烫着一头焦黄的卷毛,手里举着一个工地用的强光手电筒,光柱直直打在墙面上。
她蹲下身,手电筒怼着墙角的踢脚线。
“看见没?这儿,漆皮掉了一块!赔三百!”
手电筒又扫到窗台上。
“这儿,窗台边有个水渍印子,赔两百!”
然后她一把拽过门口的一张塑料凳子,翻过来,指着凳面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
“这凳子,我当初买的时候可是全新的!现在被你划成这样,赔五百!”
陈鹏的脸涨得通红。
“黄姐,这凳子本身就是塑料的,淘宝上十五块钱一个,你跟我要五百?”
黄大妈把凳子往地上一摔。
“十五?你去看看现在物价涨成什么样了!我这凳子是限量版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墙面破损三百,窗台水渍两百,凳子划痕五百,马桶盖松动八百,灶台油渍一千,阳台晾衣杆变形六百……”
她念了足足两分钟。
“总共,一万八千三百块。”
她把纸往陈鹏胸口一拍。
“给钱,给了钱就放你走。”
“不给钱,你这两箱东西别想搬出这栋楼。”
陈鹏的手都在抖。
“我押金才两千,你跟我要一万八?”
黄大妈叉着腰,理直气壮。
“押金是押金,赔偿是赔偿,两码事。”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卧槽,塑料凳子赔五百???】
【这不就是恶霸房东吗,北漂人的噩梦】
【马桶盖松动八百,你怎么不去抢】
【这种房东我见多了,专门吃退租租客的】
陈鹏对着镜头,眼眶都红了。
“苏神,我在北京打工五年,攒了点钱准备回老家。”
“这房子我住了一年半,每个月按时交租,走之前还花了一整天打扫。”
“结果她带着人堵门口,不给一万八不让走。”
他咽了口唾沫。
“我报过警了,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让我们自已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