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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开始冒出来了。
【哦豁,备胎转正的故事?】
【渣女实锤了吧这是?】
【等等,先别急着喷,让人家说完。】
苏云没看弹幕,目光始终落在屏幕里那个女生身上。
沈小暖咬了咬嘴唇,继续说。
“后来他不找我了。”
“我听说他一个人去了外地打工,挣了点钱,在一个小城市站住了脚。”
“再后来,他结婚了。”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不出什么感觉。”
“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心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我告诉自已,这件事就到这里了,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
“我们各走各的。”
她停了一下。
眼眶红了。
“但是……”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三个月前,他死了。”
直播间安静了。
弹幕刷新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沈小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没有用手去擦。
就让它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叫程远。”
“他结婚以后,过得不好。”
“他老婆叫陶婉,是本地人,家里有点小关系。”
“程远当时刚到那个城市,什么都没有,陶婉主动追的他。”
“结婚以后,程远拼命挣钱,贷款买了房子,又给陶婉买了一辆三十多万的车。”
“但陶婉根本不是个安分的人。”
沈小暖的手握紧了,指节发白。
“程远平时经常出差跑业务,有一次他提前回家……”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他老婆跟另一个男人睡在他的床上。”
弹幕瞬间又炸了。
【卧槽!】
【经典NTR剧情!】
【这也太狗血了吧?】
【那个男的怎么样了?继续说啊!】
沈小暖的牙齿咬在下唇上,咬得很用力。
“程远当场就疯了。”
“他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回卧室要砍那个男人。”
“但那个男人……那个情夫,他反应很快,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菜刀不知道怎么就……”
她闭上了眼睛。
“程远被捅了。”
“捅在胸口。”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大概三秒。
然后无数条消息同时涌上来。
【他死了???】
【等等,那个情夫呢?判了吗?】
【正当防卫?这算正当防卫?】
【不对吧,在人家家里睡人家老婆,被发现了还把人杀了,这能算正当防卫?】
沈小暖拼命忍住哭腔,声音断断续续的。
“警方调查以后说是……互殴中失手致人死亡。”
“那个男人叫郑凯,他请了很好的律师,把案子定性成了防卫过当,判了三年,缓刑四年。”
“根本没进去。”
“一天牢都没蹲。”
弹幕直接炸了锅。
【缓刑???杀了人还能缓刑???】
【这什么狗屁判决!】
【律师牛逼啊,杀了人都能捞出来!】
【那个女的呢?程远的老婆呢?】
沈小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克制的恨意。
那种恨不是疯狂的,不是歇斯底里的。
而是一种沉积了很久、压了很深、快要把人从里面腐蚀掉的恨。
“程远的老婆陶婉,选择了原谅郑凯。”
“不,不是原谅。”
“她跟郑凯在一起了。”
“程远死了不到两个月,陶婉就跟郑凯登记结婚了。”
“他们现在住在程远贷款买的那套房子里。”
“开的是程远买的那辆三十多万的车。”
“程远的死亡保险理赔金六十万,也被陶婉全部领走了。”
“他们拿着死人的钱,住着死人的房子,开着死人的车,过得风风光光。”
她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整个人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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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师,程远是个孤儿。”
“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什么亲人都没有。”
“他死了以后,连个替他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没有人去上诉,没有人去追究。”
“他就这么……这么没了。”
“像一颗石头扔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沉底了。”
她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咬着牙往喉咙里吞的哭法。
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十倍的那种。
弹幕的画风彻底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沉重。
【我看哭了。】
【这个程远,真的太惨了。】
【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拼死拼活买了房子买了车,最后全都便宜了杀他的人。】
【最离谱的是他老婆,老公被人杀了,转头就嫁给了杀人凶手!】
【这女的比凶手还可恶!】
【但是从法律角度来说……如果判决已经生效,确实没办法了。】
【无解,真的无解,除非有新证据推翻判决。】
苏云一直没说话。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听沈小暖把所有的事情说完。
茶杯里的水凉了,他也没动。
直到沈小暖哭声渐止,他才开口。
语气很平。
平到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小暖用手背使劲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我想请苏大师帮帮忙。”
“让那对狗男女,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惩罚。”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弹幕又涌上来了。
【苏神能怎么帮?法律层面已经判完了啊。】
【除非苏神能翻出新证据,让检察院抗诉。】
【翻案?缓刑改实刑?但也最多判个四五年吧。】
【四五年够干嘛的?人家出来照样跟情妇住大房子开好车!】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事在法律框架内真的无解。】
【苏神别为难了,这局确实没法破。】
苏云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动了一下。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层极淡的光。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铺开。
程远的信息。
陶婉的信息。
郑凯的信息。
三个面板同时弹出。
苏云的目光在郑凯的面板上停了两秒。
【姓名:郑凯】
【年龄:31岁】
【职业:无固定职业(靠死者遗产生活)】
【近期运势:大凶(天道反噬在即,雷罚将至)】
【过去:长期与有夫之妇交往,在搏斗中杀死对方丈夫程远。买通律师伪造部分证词,将故意伤害致死降格为防卫过当。与死者妻子陶婉串通,侵占死者全部财产……】
【未来:……】
【罪恶值:89】
【详细罪行:与有夫之妇通奸,杀人,伪证,侵占死者财产,毫无悔意……】
苏云的视线移到陶婉的面板上。
【姓名:陶婉】
【年龄:28岁】
【职业:无业】
【近期运势:大凶(与郑凯因果共享,天罚同降)】
【过去:婚内出轨,丈夫被情夫杀害后立即与凶手结合,侵占死者全部遗产,在丈夫死后不足三十天内与情夫同游境外……】
【未来:……】
【罪恶值:76】
【详细罪行:串通伪证替情夫脱罪,伪造夫妻共同财产分配文件侵吞死者所有理赔金……】
苏云收回视线。
他沉默了几秒。
弹幕还在不停地刷。
大部分人都在说“无解”。
苏云看了一眼功德余额。
800。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够。
但他不能说。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天道运行有它自已的规则,他可以推一把,但不能站出来承认是自已推的。
这叫借天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