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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收回望气术,睁开眼。
“江小曼。”
“嗯?”
江小曼从沙发上直起身子。
“魏子衿那边有汪雅琴案的宣判文书吗?”
江小曼翻了一下手机。
“有,北京市检四分院提起公诉的,四月份宣判的,走私淫秽物品罪,判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罚金一万。”
“嗯。”
苏云顿了一下。
“帮我做一件事。”
“老板你说。”
“在基金会的公众号上发一篇科普推文,主题是跨境代购的法律风险,重点讲违禁品清单、海关监管条例和行邮税申报流程。”
“面向谁?”
“面向所有做跨境代购和经常出境采购的人,尤其是年轻人。”
“今晚汪雅琴的案子很多人看了会觉得只是一个笑话,两箱子十八禁漫画被海关查了,笑一笑就过去了。”
“但你去看弹幕就知道,有不少做代购的人根本不清楚自已日常带的那些东西里面有多少可能踩到红线。”
“别等到被查了再说不知道犯法。”
江小曼认真地点了点头,在备忘录里记下来了。
“明白,我回去以后就跟基金会的运营团队对接,争取后天上线。”
苏云嗯了一声。
他重新走回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今天在中药材市场买回来的那些药材,还有他的铜炉和几张空白的符纸。
直播结束了,但他的事情还没结束。
明天广东那边的收网结果会出来。
后天可能要飞回江城处理几件堆积的事务。
林知夏的治疗要持续跟进。
希望小学的施工进度要盯着。
栗树村的维权案件还在省纪委的初查阶段。
还有金陵那边,周家被斩断气运之后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至少三个月之内,那些曾经被周家保护伞罩着的利益集团会陆续出问题。
……
苏云闭上了眼睛,开始调息。
灵气在他体内的经脉中运转,修为在血灵果的持续作用下缓慢而稳固地攀升着。
练气四层的壁障已经突破,但距离练气五层还有一段距离。
他需要更多的灵气、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功德值。
但这些东西急不来。
他能做的就是每天做好眼前该做的事,该救的人救,该抓的人抓,该修炼的时候修炼。
房间里很安静。
江小曼看了一眼正在闭目调息的苏云,轻手轻脚地把手机调成静音,起身走到了阳台上。
她靠着栏杆,拿出手机刷了一会消息。
魏子衿发来了新的工作汇报,条理清晰到让人窒息。
广东省厅确认明天上午八点同步收网。
赵志刚案十七名嫌疑人全部羁押到位。
周桂芳丈夫胡建国的郑大一附院会诊已预约成功,时间定在后天上午。
基金会法务团队正在搭建两个新的维权登记通道,预计明天下午上线。
栗树村案件省纪委初步约谈了五人,反馈情况良好。
沈秋案后续的证据移交已与湘省纪委完成对接。
回龙镇污染区的村民健康筛查已覆盖到第三个自然村。
沈志国伤势稳定,已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魏子衿在消息的最后加了一句。
【老板和江小曼在长沙吃喝玩乐,我在江城处理了四十七件待办事项,先记着。】
江小曼看到这条消息,默默地把手机屏幕扣了过去。
她决定明天回江城以后请魏子衿喝奶茶。
不,请两杯。
三杯也行。
……
长沙的夜渐渐安静了下来。
远处的湘江不再有光在晃动,整座城市的灯火在深夜里一盏一盏地灭下去。
酒店套房内,苏云的呼吸变得平缓而悠长。
灵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极淡的雾状波动。
肉眼不可见,但八卦罗盘上的指针在轻微地转动着,记录着主人修为的每一丝精进。
今晚的直播又救了几个人。
也又揭了几块遮羞布。
陈思琪不用再被催收团队追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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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芳的丈夫胡建国可以安心治病了。
汪雅琴虽然不算被救,但她至少听到了真话。
有时候听到真话,也是一种救。
……
与此同时,深圳前海某写字楼十四层。
孙振华坐在自已的椅子上,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电脑屏幕上还开着苏云的直播回放画面,进度条停在了他自已的名字被念出来的那个瞬间。
他手边放着三部手机,每一部都响了无数次,然后都没人再接了。
刘光耀的号打不通了。
孙立成的号也打不通了。
他在汕头的几个下线全部失联了。
办公室门外的走廊尽头,电梯在发出规律的运行声。
有人上来了。
很多人。
孙振华没有动。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里苏云那张平静到极点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已应该在很久以前就停下来。
在第一次听到那个退休教师,在电话里激动地说,我一辈子的积蓄都在这里面了,谢谢你们小伙子的时候。
在第一次看到那个农村老人打来回访电话,说自已买了你们的金币以后睡觉都踏实了的时候。
在第一次把标注了A级客户的文件夹翻开,看到客户备注栏写着为子攒钱不计数量的时候。
他都应该停下来。
但他没有。
因为停下来就没有钱了。
没有钱就买不起前海的写字楼。
买不起写字楼就没有体面。
没有体面就不是孙振华了。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省厅经侦总队的人直接打开了门。
“孙振华?”
他没有抬头。
“嗯。”
“涉嫌诈骗罪,你被刑事拘留了,请跟我们走。”
孙振华最后看了一眼办公桌上摆着的那枚样品金币。
镀金铜合金,含金量十八毫克。
成本八块六毛钱。
他用这八块六的成本,骗了多少人一辈子的积蓄。
他终于站了起来。
手铐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孙振华低着头被带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走廊很长。
电梯停在十四楼,门开着,里面站着四个警察。
他走进去,回过头,看了最后一眼那扇办公室的门。
门上挂着一块铜牌。
上面写着一行字。
总裁办。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电梯开始下降。
从十四楼到一楼,用了三十一秒。
三十一秒里,孙振华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今晚在直播间里,苏云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人不该过这种日子。
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是对那个哭着感谢的大姐说的。
是对那个被骗了九万三千块钱、腿都快废了还惦记着给儿子攒家底的修理工说的。
那种温度,他永远都够不到了。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楼外面停着警车,灯还亮着。
孙振华被带出去。
夜风吹过来。
长沙的深夜很安静,深圳的深夜也很安静。
但从今晚开始,有些人的夜再也不会安静了。
而有些人的夜,终于可以安静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