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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四十五分。
苏云坐在天机阁前厅的桌前,罗盘摆在左手边,茶杯摆在右手边。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普通的黑色长袖T恤,没有换天师紫袍。
又不是去打架,没必要穿戴整齐。
魏子衿把直播设备调试好,摄像头对准苏云,画面构图精准。
江小曼坐在旁边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三台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负责实时处理弹幕中的信息和对接各方。
“老板,一切就绪。”
苏云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五十八分。
“开播。”
画面亮了。
直播间的界面在各个平台同步弹出。
零点五秒。
在线人数跳到了一百万。
两秒。
三百万。
五秒。
八百万。
十秒还没到,数字已经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弹幕区直接被刷爆了。
【来了来了来了!苏大师回江城了!】
【等了一天了!今天的投票呢!投票在哪!】
【苏大师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投票公告把全网都炸了!】
【东北人报到!一人一票送苏大师来沈阳!】
【河南人来了!人多力量大!河南必须第一!】
【四川人已经就位!火锅已经预定好了!】
【我们云南上次已经来过了,这次让别的省先】
【广东人表示只要苏大师来我就投,来了之后顺便帮我看看股票行不行】
苏云看着弹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口。
“各位,我回来了。”
弹幕区瞬间安静了零点三秒,然后更疯了。
【苏大师!!!】
【大师好!大师吉祥!】
【苏大师你瘦了!长沙没吃好吗!】
【长沙那几个案子我全看了!苏大师是神!】
苏云放下杯子。
“废话不多说,今晚有两件事。”
“第一件,正常算命,老规矩,福袋抽人连线。”
“第二件,投票。”
他说到投票两个字的时候,弹幕区的节奏直接变了。
【投票!投票!投票!】
【终于来了!等了一下午了!】
【我已经把全家族群都发动了,一人一票!】
【老板快上投票系统!】
苏云抬手虚按了一下。
“别急。”
“投票系统会在今晚直播的最后阶段上线,在那之前,先把算命的正事做了。”
弹幕区一片哀嚎。
【啊?不是现在投?】
【大师你吊人胃口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行吧先看算命,反正都好看】
【等一下,在线人数多少了?】
有人回了一句。
【两千一百万了,还在涨】
苏云没有看在线人数。
他知道今晚的流量会很高。
投票公告在下午引爆全网之后,今晚的直播等于是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正式启动仪式,不来看的人才奇怪。
“福袋发了,手速决定命运。”
金色的福袋弹了出来。
弹幕区瞬间被抢福袋的提示刷屏。
一点四秒。
抢完了。
中奖ID浮现在屏幕上。
【恭喜用户“人间清醒七十年”获得第一卦连线资格】
弹幕区的反应又开始了。
【这ID一看就是个老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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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清醒七十年,这位起码七十岁了吧?】
【不一定啊,现在年轻人起名都爱装老成】
苏云点了连线。
画面切了过去。
连线画面中出现的是一个房间,光线不太好,背景是一面贴满了老照片和荣誉证书的墙壁。
画面中央坐着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精神头不错。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胸口的位置似乎还别了一枚什么徽章,但画面不太清楚,看不仔细。
老人身旁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应该是他的家人,正帮他拿着手机对准镜头。
老人看到苏云的画面出来,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哟,接通了?”
旁边的女人小声提醒。
“爸,接通了,苏大师能看到你了,你说话吧。”
老人清了清嗓子。
“苏大师你好啊,没想到真能抽到我,我这个手机是我闺女教我用的,抢福袋那个键我点了七八次才点上。”
苏云看着他。
望气术已经自动运行了。
老人的信息面板在苏云的视野中浮现出来。
苏云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老人家,您贵姓?”
“我姓齐,齐国安,今年七十三了。”
“齐老,您今天抢这个福袋,是想算什么?”
齐国安笑了一下。
“我不是来给自已算的。”
苏云没说话,等着。
老人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苏大师,我是替我们厂子来算的。”
“哪个厂子?”
“江城第三机械厂。”齐国安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了一种很特殊的感情,“我在那个厂子干了四十八年,从十八岁进厂当学徒工,一直干到六十六岁退休,一辈子没换过地方。”
旁边的女儿插了一句。
“我爸是八级工,全厂技术最好的老师傅之一,带出来的徒弟有一百多个。”
齐国安摆了摆手。
“别吹了,什么一百多个,有名有姓的也就六七十个。”
苏云嗯了一声。
“齐老,您想替厂子算什么?”
齐国安沉默了几秒。
“苏大师,我们厂子要被拆了。”
弹幕区安静了一瞬。
“江城第三机械厂,建厂六十二年了,最多的时候有三千多名工人,生产的精密零件出口了十几个国家。”
齐国安的声音不快不慢。
“后来国企改制,效益不好了,人慢慢走了,设备也老了,前几年就停产了。”
“但厂子还在,老房子还在,那些车间、宿舍、食堂、俱乐部,全都还在。”
“上个月,区里通知说厂子的地要被征了,说要建一个商业综合体,补偿方案已经定了,下个月就动工拆。”
他停了一下。
“苏大师,我不是来闹拆迁的。”
“我知道城市要发展,老厂子早晚要拆的,这个道理我懂。”
“但是厂子里有一样东西,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保下来。”
“什么东西?”
齐国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镜头前面。
照片有些泛黄,上面是一块石碑,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是我们厂的建厂纪念碑,六十二年前竖的,上面刻了第一批建厂的一百零八个工人的名字。”
“那些人里面,有二十三个是从抗美援朝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带着伤直接进了厂,用一只手、用半条腿,硬是把厂子从一片废墟上给建起来的。”
“这一百零八个人里面,现在还活着的只剩三个了。”
齐国安的声音有些哑。
“我不是那一百零八个人之一,我进厂的时候他们已经是老师傅了,但我是他们带出来的。”
“我这辈子学到的所有手艺,都是从那些人手上传下来的。”
“厂子拆了就拆了,我不拦。”
“但那块碑不能拆。”
“那上面的名字不能被推土机推了。”
弹幕区突然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一条一条地浮了上来。
【老人家】
【六十二年】
【一百零八个人,只剩三个了】
【看到这里眼眶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