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默苦思冥想对策之时周平安突然一个翻身,原本位于陈默手中的铜钱瞬间被抽走,紧接着被周平安压在了身下。
虽说现在周平安已经睡熟,可一旦要是翻动他的身体极有可能会将他弄醒。
如果周平安醒来发现陈默身处屋中,必然会发出喊叫声。
届时等周家下人闻讯赶来陈默二人要想脱身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周平安心狠手辣,他绝对有胆量把陈默和顾沉舟弄死,这一点毋容置疑。
一番权衡利弊后陈默最终决定先退出卧室再想办法。
毕竟现在他的处境太过危险,谁知道周平安会不会突然醒过来。
将翻乱的衣服重新挂回衣架后陈默便小心翼翼退出卧室。
此时正在门外焦急等待的顾沉舟眼见陈默走出,当即快步上前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周平安身上的东西偷出来了吗?”
面对顾沉舟的询问陈默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面色凝重道:“先别问了,等去后院再说。”
虽然陈默没有明说,但顾沉舟从陈默阴沉的脸色已经判断出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他知道陈默此刻心中烦闷,也就没有继续追问,随后跟着陈默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穿过前院二人很快便来到周家老宅的后院菜地。
顾沉舟眼见已经脱离危险,于是将走在前面的陈默拽住,语气急切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找到?”
陈默回过头看着顾沉舟叹口气:“找是找到了,可这件事有些棘手……”
随后陈默便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顾沉舟。
“这枚铜钱就挂在周平安的脖颈上,如果要是盗取出来转天一早他就会发现。”
“发现又能怎么样,反正到时候他没了铜钱庇护,红伶可以直接杀了他。”顾沉舟撇嘴道。
“话是这么说,可你别忘了现在距离寿宴还有一天时间。”
“咱们必须要让周平安活到唱完祝寿戏曲之后,否则就是违反规则。”
“而在这一天时间中周平安极有可能会再去道观寻求护身之物,到那时他肯定会更加小心,要想再从他身上盗取护身之物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默摇头叹气,脸上满是绝望的神色。
“说的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顾沉舟追问道。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在不动铜钱的情况下解除对红伶的威慑,如果能够办到那么咱们的计划就能够成功!”
听到陈默的话顾沉舟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紧接着面露兴奋之色:“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陈默急忙追问道。
“我虽然不是阴阳先生,但也略懂其中门道。”
“鬼属阴,铜钱属阳,铜钱之所以能够克制阴魂厉鬼正是源于铜钱之上的至阳之气。”
“只要咱们能够将铜钱上的至阳之气化解,那么这铜钱就不再有克制阴魂的作用。”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将铜钱上的至阳之气化解?”陈默继续追问道。
面对陈默的询问顾沉舟嘴角微启露出一个坏笑。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到时候我肯定会让计划顺利进行,咱们先回去通知红伶!”
穿过后院二人翻过围墙很快便来到柴房前,将门上悬挂的锁头打开后陈默二人进入屋中。
此时红伶正站在屋中焦急等待,昏暗的月色下显得红伶脸色越加惨白,看上去无比渗人。
“情况怎么样,周平安身上的护身之物你们偷出来了吗?”
红伶语气冰冷,言语中散发着阵阵阴寒之意。
“没有,护身之物是一枚开过光的铜钱,就挂在周平安的脖颈上,一旦盗取肯定会被他发现……”
未等陈默说完红伶面目瞬间变得狰狞:“那怎么办,有这枚铜钱在我根本没办法靠近他,你们可是答应过要帮我报仇的!”
眼见红伶情绪激动,陈默连忙开口道:“你先别着急,虽然铜钱还在,但我这位朋友有办法能够解除铜钱对你的威慑!”
“什么办法?”红伶转头看向顾沉舟,猩红双眼中满是期待。
原本顾沉舟还想要卖个关子,但他害怕惹怒红伶闹招来杀身之祸,于是赶紧将想到的办法和盘托出。
“办法也简单,铜钱的至阳之气依赖于清净无染的状态。”
“只要使其接触污秽之物就能够导致护持力下降,届时红伶就可以靠近周平安报仇雪恨!”
“污秽之物?你指的是什么?”陈默不解道。
“污秽之物指的就是女人的经血、厕所的粪便和腐烂的动物皮肉。”
“只要沾染到这些东西别说是道观高人开过光,就算是神仙开过光也没用!”
听顾沉舟说完陈默冷笑一声道:“好,等到寿宴那天就让周平安来个粪便淋头!”
说着陈默转头看向红伶,话锋一转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离开这里?”
“不行,周平安每天都会派人来柴房查看,一旦发现我的尸体失踪他肯定会有所怀疑。”
“所以在寿宴开始前我必须留在这里,你们可以等到寿宴开始后再放我出去。”
“到时候周家下人会陪同周平安一起去看戏,绝对不会有人察觉。”红伶沉声说道。
既然红伶自愿留在柴房,陈默也没有继续劝说,就在他刚准备和顾沉舟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红伶的声音。
“你们等等!”
“现在班主和其他戏班成员的阴魂正在周家坳游荡,你们这么晚回去恐怕会有危险,这件东西你们拿着,他们看到这东西就不会为难你们。”
回头看去,红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红色的手帕,这块手帕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在鸳鸯的两侧还绣着两个字,分别是伶字和平字。
红伶虽然没有说出这手帕的来历,但仅凭这手帕上绣着的图案和字来判断应该也是红伶和刘秋平之间的定情信物。
陈默接过红伶手中的手帕后放入口袋,道声谢后便与顾沉舟离开了柴房。
将柴房上的门锁重新锁好后二人翻墙离开了周家老宅,行走在空无一人的村路上顾沉舟看向陈默。
:“红伶的经历确实凄惨,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溺死在鱼缸被鱼虾蚕食,自己又被周平安和村民凌辱,怪不得她会化作厉鬼。”
“这一切都是周平安做的孽,无论如何咱们这次必须为红伶和戏班的成员讨回公道。”
“如果要是让周平安继续活着,肯定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他的迫害!”
说话间陈默抬头朝着前面的村路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停下脚步,眼神中显露出诧异和慌乱神情。
顾沉舟见陈默止步不前,有些纳闷道:“怎么不走了?”
“不对劲,按道理说周家老宅距离周林家也就十几分钟路程,可现在咱们差不多走了二十分钟,怎么还没回到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