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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更迭无声,六月悄然降临。
连日来气温节节攀升,灼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连晚风都带着散不尽的闷意
不过好在院子里草木繁茂,浓荫叠翠,将蒸蒸的热气牢牢地阻挡在外。
往日活跃的小动物们,也都蜷缩在树荫之下,懒洋洋的听鸟叫、扑蝴蝶。
裴颂宜有时候会和它们一起,不过很少就是了,毕竟她是长毛猫,就算换上了夏天的毛,毛量也还是非常惊人!
在树荫下躺着不动还好,一跑一跳真的是要热晕咪了……
等到六月中旬,关于兽医本科期间的内容,也全都学完了,最后在林之音的建议、程励珩的分析和她自己的几番斟酌考量后,最终敲定了一所与妖管局深度合作的院校。
入学后负责带教她的导师,身份也并不普通,是一颗榕树精,也是妖管局的医疗科主任。
用林之音的话来说就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
这样就算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也好互相打打掩护,之后的求学之路,也可以提供最专项的指导,也算有个稳妥的依托。
而裴颂宜最忧心的学籍与学历问题,妖管局也给出明确答复。
让她完全不用担心,特殊人才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待到需要的时候会帮她补齐所有缺失的手续。
总而言之,等到九月新学期开启,她便能直接入校正常就读辣!
不过妖管局最近似乎很是繁忙,不仅林之音忙得脚不沾地,就连裴颂宜这个半吊子的医生,都要被叫去帮忙。
裴颂宜好奇地打听了几句,得出来的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答案——世界融合进度在飞速提升。
讲真的,这半年关于这四个字听得裴颂宜都无感了。
但是……心中还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可日子一天一天缓缓流逝,晨晖暮霞交替轮转,转眼六月已然走过大半,预想中的事情始终没有发生。
淡淡的失落感萦绕在裴颂宜心头,整只猫都丧丧的……
猫猫失落,但猫猫不说。
只是每天都会自己拨打爸妈的电话,查找家里的地址。
程励珩看在眼里,催促在何释那里,每天早一遍叮嘱,晚一遍问询,然后再小猫眼巴巴的注视下,垂眼摇头。
日子渐渐归于安稳,裴颂宜都快要习惯心中牵挂,而后心平气和的接受“还没,快了”的回复了的时候……
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骤然打破平静。
裴颂宜当时正躺在庭院的泳池边看月亮,正当她思考这里的月亮会不会和自己那个世界的有什么不同时,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机身,泳池里的程励珩破水而出。
“哗啦啦”一声轻响,清泠泠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裹上银丝的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肩膀滚落,划过饱满结实的胸膛,坠入池面开出稀碎的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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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颂宜下意识地看过去,目光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即使不是第一次这么直面清水出帅哥的诱惑了,但还是心神大乱,指尖微微一颤,不小心按在了接通键上。
程励珩甩了甩头上的水,仰头朝她望来,黑色的眼眸在月色下亮得惊人。
裴颂宜慌乱地收回目光,将手机仓促地贴到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熟悉的温柔嗓音传了过来:
“宝宝,聚会结束了么?别和舍友喝太多酒,结束后要不要爸爸去接你回家?”
时间在这一刻突然消失,那些只在梦里和记忆里才能听到的温和、宠溺的声音,再次在耳边降临。
裴颂宜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接着又“轰”的一声涌上头,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昏沉恍惚得仿佛连干了两杯烈酒,周遭的蝉鸣与风声全都远去。
程励珩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心头当即一紧,长臂一撑,从泳池里纵身跃了上来。
他随手扯过一旁的浴巾搭在肩头,眉心微拧,张口想要询问。
巨大的落水声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将裴颂宜从混沌中拽回了一丝神智。
她下意识抬手,朝着程励珩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备注和号码,眼眶率先一步酸了起来。
她怔愣了许久,直到对方担心地又叫了两声“宝宝”,这才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贴回耳边,喉咙颤了又颤,试探着,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茫然和不可置信,哑声唤道:“……妈妈?”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更显温柔的女声,带着几分担忧和轻哄:“哎?怎么了呀宝宝?是不是喝多了,连妈妈的声音都听不出啦?”
“妈妈”这两个字,如同温热的泉水,瞬间浇透了裴颂宜积压许久的委屈与思念。
她鼻子一酸,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眼前瞬间被滚烫的水汽模糊,那些被遗忘的、被深埋的、关于家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铺天盖地地撞击着她的心脏。
“没,妈妈,我、我没喝多……”她努力稳了稳气息,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没喝多就好,”妈妈的声音依旧温柔,“今天晚上还回家么?是和舍友一起住,还是妈妈让你爸爸去接你啊?”
“……我、我回家,我自己回去就行!”
几乎同一时刻,程励珩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程励珩迅速地拿起手机接通,听筒里传来何释激动的喊声:“查到了!小裴的家人信息全部查到了!真的查到了!!”
这一刻,电话里妈妈的声音、何释的惊呼、程励珩深沉的目光和庭院里的月光与蝉鸣重叠在一起。
两个世界在此刻轰然交融。
裴颂宜心绪大乱,理智被汹涌的情绪冲得支离破碎,她猛地从躺椅上站起身,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就朝着院门的方向冲去,脚步慌乱得险些绊倒。
程励珩一把将人拦住,微拧着眉心将人按回椅子上,拎过一旁的拖鞋帮她穿上。
“我、我要回家!”
裴颂宜心底的急切如同燎原之火,烧得她坐立难安,此刻她只想立刻、马上回到那个阔别已久的家!
“我知道。”
程励珩沉默片刻,沉声说道:“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