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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1章 倒霉到家的倭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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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憋着一口气,拼命往远处潜,只敢偶尔露出头换口气,耳朵里全是船上倭寇的狂笑,和弟兄们的惨叫。

    “哈哈哈!东夷的软脚虾!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挡路?”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狗,也配守着这片海?”

    “兄弟们!仔细搜!活口都杀掉,搜完东西直接把船烧干净!”

    “记住啊,值钱的揣兜里,不值钱的扔海里,让这帮土包子连祖宗留下的破烂都留不住!”

    金大浪听见那些笑声,憋屈得牙都快咬碎了,但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游。

    太月国的人忙着烧船抢掠,压根没留意海里多了个逃命的人。

    在这群矮冬瓜眼里,东夷人根本不算人,跟路边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杀多少都无所谓,跑一个两个也不碍事。

    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弱小就该被屠戮,善良就该被欺负,无耻反倒成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本事。

    金大浪凭着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水性,在海里漂了大半个时辰。

    胳膊腿都冻得发麻,才终于摸到一片浅滩,连滚带爬地上了岸。

    他浑身湿透,衣衫破烂,背上的刀伤都被海水泡翻了皮肉,还渗着血水。

    金大浪顾不上喘口气,拔腿就朝着东夷水师大营的方向疯跑。

    一路上,他跌了又爬,爬了又跌。

    鞋底磨破了,脚底板被碎石扎得鲜血直流,可他一刻也不敢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回去报信!太月国的倭寇打过来了!

    ......................

    东夷国。

    王宫里乱成一团。

    东夷国王墨仁浩正懒洋洋地搂着新纳的娇美妃子,斜倚在软榻上喝酒享乐。

    美酒佳肴、丝竹悦耳,一派醉生梦死的荒唐景象。

    忽然间,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头,又喝了一口手里端着的酒杯。

    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王上!不好了!太、太、太月国打过来了!”

    “他们杀了海域巡逻兵,烧光了沿海几座村子,直奔都城来了!”

    “噗——”

    墨仁浩一口酒喷在了妃子脸上。

    妃子娇嗔地擦了擦脸,还没来得及撒娇,就见自家国王已经蹿了起来,酒杯摔在地上,酒洒了一身都不管了。

    “你说什么?!太月国打过来?!”

    “那帮龟孙子在我东夷海域作乱还不够?现在还敢打上门来?!”

    墨仁浩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但想起太月国那帮龟孙子会什么忍术,什么遁地术、腿肚子就打颤。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脑袋有点不稳当。

    妃子这时候终于擦干净了脸上的酒,娇滴滴地装傻卖萌,还拿手指戳了戳国王的胸口:

    “王上,龟孙子是什么呀?是那个......乌龟的孙子吗?”

    “就是太月国那帮吃屎的龟孙子!”

    “一个个长得五短身材、腿短手短,本事没有,吹牛和使坏倒是天下第一!”

    “天天嚷嚷什么‘大太月帝国’,大个屁!大在哪?大在脸皮上!”

    “这些龟孙子无耻阴毒,卑鄙下流,全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色!”

    “见了南楚人跟孙子见了爷爷似的,点头哈腰;见了咱东夷人,立马昂着个脑袋装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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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仁浩一边骂一边在殿里转圈,憋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扯着嗓子喊:

    “他大爷的!来人!召集兵马!给老子打!”

    他喊得气势十足,声音却在最后一个字破了音。

    旁边的老臣颤颤巍巍地提醒:

    “王上,咱们打得过吗?”

    墨仁浩一拍桌子:

    “打不过也得打!”

    “难道要朕眼睁睁看着那帮龟孙子打上门来,烧杀抢掠,把都城踏平,然后乖乖把脑袋递过去任他们砍吗?

    “传朕命令——集结所有能打仗的,去迎敌!绝不能让太月国的龟孙子踏进都城一步!踩都不行!”

    “遵命!”

    将军领命而去,墨仁浩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悄悄在龙袍上蹭了蹭手汗,搂着妃子坐下,但屁股底下跟扎了钉子似的,坐都坐不稳。

    妃子还傻乎乎地问:

    “王上,您怎么抖啊?冷吗?”

    墨仁浩瞪了她一眼:

    “朕这是气的!”

    妃子不敢吭声了。

    再看这边。

    太月国库没银子请工匠,源真悟辞命精兵自己凿通道。

    太月国的五百精兵带着工具,从暗河一路往前,进入地道入口,走着走着就没路了。

    精兵操起家伙吭哧吭哧凿了三天三夜,吃住都在地道里,一个个累得腰酸背痛,才凿通源真三郎没打通的关口。

    一个个累得跟孙子似的太月国步兵,还以为马上就能偷袭成功、立下大功,领赏封爵、吃香的喝辣的。

    可刚钻进去,顶上就哗啦哗啦往下淌粪水。

    原来是源真三郎当年凿的地道,直通东夷国城防军的公共茅房。

    不巧的是,太月国的兵好死不死把人家公共茅厕给凿漏了。

    太月国精兵一脚踩进臭水里,顶上还有臭水在不停地漏下来,臭气熏天,当场就给太月国这帮龟孙子熏得直翻白眼。

    “我靠——这啥玩意儿啊!”

    “呕——呕——太臭了!老子要被熏吐了!”

    “这密道怎么通茅厕底下啊!三皇子怕不是个傻子吧!当初选的啥道啊?他是拿鼻子探的吗?”

    “娘的!这哪是进军,是钻茅房啊!”

    “怕不是四皇子掉了茅坑,天皇不敢拿南楚如何,拿我们开涮吧?”

    不过这句话没敢大声说,怕被源真五郎听见。

    本来还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偷袭东夷立大功,结果一脑袋扎进人家公共厕所正下方,头顶还时不时掉下来点惊喜杂物。

    士兵们挤在恶臭熏天的窄道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退回去,三天三夜白干了;

    往前走,这味儿实在是扛不住啊!

    一个浑身臭气熏天,头盔都被浇得油光发亮,满脸粪水的士兵哭着问:

    “将军,咱们还往前摸吗?这、这......弟兄们顶不住啊!”

    领头的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太月国的五皇子,源真五郎。

    这回主动请缨,说是要给三哥四哥报仇,扬言要踏平东夷,尽显太月国的“威风”。

    源真五郎比普通士兵好不到哪去,张嘴想骂,先灌进去一口。

    他“呸呸呸”狂吐半天,咬牙切齿:

    “摸!摸他娘的!都这味儿了,不摸老子亏得慌!今天就算是粪海,也要给我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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