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姐,你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这里签字就可以了。”
陆轻知看着房东递过来的笔,强烈的第六感让她心中不想签字。
“不好意思,不然让我再考虑两天吧。”
房东拧着眉头。
“陆小姐是还有什么顾虑吗?要是哪里有不合适的我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
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收到短信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诡异,现在看到这个房东疑心更重。
这么好的铺面,按道理不会有租不出去的这种情况,况且这个房东迫切地想要她签合同,陆轻知怎会不怀疑。
“等我考虑好之后再联系你,不好意思。”
陆轻知脸上带着歉意迅速离开了,当天晚上沈棠回来就迫不及待地问结果。
“怎么样,签约了吗?”
陆轻知拧着眉头摇了摇头。
“棠棠,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请你帮我深入调查一下这个房东。”
沈棠没问具体情况,只是一口应下,现在这种时候谨慎点也好。
只是沈棠还真没想到,这一查还真有问题。
“这确实是个退休教师没错,但之前她因为儿子生病借了一大笔钱,借款的担保方是江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
上次她查的时候只查了对方的身份,没想到竟然藏得这么深。
陆轻知冷笑一声,也就是说这个铺面还是跟江家有关系,上次去过江氏后她本来以为江聿川会收敛一些。
没想到反而是变本加厉,看着手里的合同,陆轻知咬着牙,强忍着怒气把合同砸在桌子上。
“他可真是阴魂不散!”
现在想来从那条短信开始就是江聿川给陆轻知做的局。
“这江聿川到底想干什么,棠棠一个江氏的总裁,却整天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上次你去江氏,他就没说什么吗?”
陆轻知现在对于江聿川只有无尽的失望。
“他除了不承认还能怎么样。”
沈棠冷哼一声。
“江聿川这种行为已经强烈干涉到了你的人身自由,就算是你们还离婚这种行为也是可以起诉的,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她的律师生涯到此结束。
“棠棠,这件事你别出马,我亲自去。”
想到上次陆轻知从江氏出来红着眼眶的模样,沈棠立刻否决道。
“不行,万一江聿川又欺负你怎么办,而且在公司他都不会承认,要是你这次去问,说不定还会恼羞成怒报复你。”
陆轻知抿着唇,神色有些沉。
“这次不去江氏,我去一趟江家。”
“那更不行了,阮青青还在呢,你就不怕他们把你重新关进别墅里。”
这怎么看都太危险,但陆轻知已经打定了主意。
“别担心,我们随时保持联络,要是到时候发现我失联,你就去救我。”
陆轻知安慰似的开口道。
“棠棠,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跟他之间的冲突,你去找他算账是没用的。”
说不定还会影响自身的事业。
陆轻知说得不无道理,沈棠也不是个犟种。
“好,那有什么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不远处等你。”
开车去了江家,看着眼前住了三年的别墅,陆轻知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按下门铃,下一秒阮青青出现在她眼前。
“你来干什么?”
阮青青还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到了,她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准备今天晚上给江聿川做顿丰盛的饭菜。
看到是陆轻知到的那一刻,她眼中立刻升起一丝警惕,死死地把人挡在门外。
她没去找陆轻知的麻烦,现在倒是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我来干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还没和江聿川离婚,这套别墅属于婚内共同财产,轮不到你质问我。”
陆轻知神情淡淡就要进去,阮青青却咬着牙。
“不行!聿川哥这两天因为工作的事情很烦恼,你不能进去打扰他!”
江聿川本来就心不在焉想着陆轻知,她这个时候过来,自己在江聿川心里的地位岂不是会更低。
气氛僵持之时,楼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江聿川穿着一身家居服,褪去了平时的冷厉锋芒,在看到陆轻知的时候下楼的动作顿了一瞬。
看到人的陆轻知将目光放在江聿川身上,正好,她也不太想踏进这栋别墅。
“江聿川,城西的那间铺面是不是你的?”
犀利的发问让江聿川抿着唇,沉默一瞬后他应了一声。
陆轻知冷笑出声,看向江聿川的眼神都是厌恶。
“你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难道看我出丑就是你想要的?”
江聿川拧着眉头,明白她这是误会了。
“我从来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
帮?曾几何时从江聿川嘴里听到这个字,她被阮青青折磨得快要死掉的时候,江聿川甚至还是助纣为虐的角色。
让她怎么敢接受这个帮助。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何必装出这幅假惺惺的样子,江聿川,我需要你的时候早就过了。”
听着这番话的江聿川目光定在她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只要你不干涉我,别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多日来的委屈让陆轻知几乎是将这几句话吼出来,她捕捉到了江聿川眼中转瞬即逝的忧伤,随后却也只觉得是她看错了。
旁边的阮青青感受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指甲已经嵌进肉里,她死死咬着牙,面色难看。
好像她就是个局外人,插不进话,可明明以前陆轻知才是这个角色。
“如果你坚持不要,那我不会再插手。”
得到这句话,陆轻知只觉得心中松了一口气。
“希望江总说到做到,别再来干扰我。”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甚至没看阮青青一眼,好像她从头到尾都是个透明人。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江聿川眸中情绪深邃,她的话犹如一根刺扎进心里,又疼又涩。
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江聿川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