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青青打杂的第四天,晚上回家时看着已经熄灭的灯光,她再也忍不住,拨通了江聿川的电话。
“聿川哥……”
她声音带着哭腔,阮青青本来以为江聿川看到这么要强的自己心里会有最后一丝心疼,可显然她想错了。
“我最近在中医院他们都欺负我,让我打杂,我以前明明是研究组长的。”
听着她委屈的声音,江聿川拧着眉头。
“你不用整天在我这里抱怨,如果不开心那就辞职吧。”
江聿川挂断电话,根本不管阮青青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最近正在尝试回到以前的生活,不去管离婚的事情,也不理会阮青青的抱怨。
可现实还是强迫他面对。
“江总,这是法院那边的传票,需要你本人签字确认。”
陆轻知的离婚案正式立案,传票直接送到了江氏。
助理战战兢兢地把传票递过去,琢磨不透江聿川的神色。
看着传票上的起诉方,江聿川愣了一瞬,他从来没想过,当初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最后竟然会以一纸传票来了结他们的婚姻。
签字的时候,江聿川拿着笔的手颤了一瞬,仿佛连带着心都不可抑制地抖动了几分。
这些年两人之间的场景浮现在脑海,江聿川眼神有些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浮现遗憾与懊悔,他一直都没搞清楚自己对陆轻知的感情。
可等到两个人真的要结束的这一刻,江聿川才后知后觉,这个女人早就在自己的生活里有着不可磨灭的痕迹了。
助理在一旁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总裁,可以了吗?”
江聿川点点头,回过神把传票递了过去。
在公司住了许久的江聿川,当天晚上回了别墅。
助理看着他这副模样忧心忡忡,也不知该怎么办。
江家别墅好久没有人住,显得更加冷清,江聿川进门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客房前,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可怕的习惯。
可看到房间的锁明显有被打开的痕迹,江聿川拧着眉头,心里升起一丝慌张。
“谁开了这扇门!”
之前阮青青重新翻修的时候他就说过一次,让管家落了锁不准任何人再打开。
开门之后会发现床单被褥所有的东西都被换过了,很显然是在清理陆轻知的痕迹,还以为又是阮青青。
江聿川怒气翻涌在心头。
“管家呢?”
看着他动怒的模样,管家低着头,身体颤抖着。
“先生,是夫人吩咐我处理的,她说……既然现在家里面只有你一个人了,那也没必要留着别人的东西,客房收拾出来,以后客人来的时候也方便。”
就像是在棉花上打了一拳,江聿川的心里面只剩下无力感。
他抿着唇,摆摆手让管家下去了,里面没有了想要的痕迹,江聿川也没理由再待在客房,转身去了书房。
他就这样坐了一夜,没有休息,也没有人知道他在书房里面干什么。
只是江家的下人都清楚,自从陆轻知离开后,就好像连江聿川的魂魄也带走了。
是夜……陆轻知也刚从研究院回家,她坐在沙发上,正好接到法院的电话。
“陆小姐,你跟江先生的下一次调节时间是三天后,地点是京市的调解室,你这边有问题吗?”
陆轻知指尖轻颤。
“没问题。”
挂断法院那边的电话后,陆轻知坐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看着微信里那个已经安静了很久的头像。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也不知道江聿川睡没有。
犹豫片刻后,陆轻知还是点进了对话框。
“调解的时间地点已经出来了,到时候你别忘记。”
本以为这么晚了他不会回复,没想到那边很快有了消息。
“好。”
江聿川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时,心中忍不住的浮现起一丝激动,点进去看到她是提醒自己去调解,那颗心就像是被按在水里反复浸泡。
有些呆楞的看着手机屏幕。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却犹豫了一瞬。
“江聿川,我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以后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我需要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关心的话语被删掉,江聿川将手机盖在书桌上。
陆轻知这段时间应该忙着写论文吧。
两地的距离不过两百多公里,两颗心却天各一方。
看着那个好字,陆轻知心中松一口气,随后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要结束这荒唐的三年婚姻了。
这事总算要结束了,如果没有意外,她以后的生活里再也不会出现江聿川这个名字。
可想象中的开心并没有传来,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酸涩无比,带着不可忽略的疼痛感。
不想让这种感觉环绕周围,陆轻知收起手机准备睡觉。
他们离婚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没有回头的余地,陆轻知也从来没想过还有什么反转。
中医院那边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八卦,说去江氏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了法院的传票。
刚整理完药材的阮青青从药材室内走出来擦了擦汗,闻言眼睛都亮了。
“消息属实吗?”
看着周围人的眼神有些奇怪,阮青青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江聿川终于要离婚了,以后他跟陆轻知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可喜悦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害怕。
就算他们两个真的要离婚了,江聿川也会彻底恢复自由身。
可万一他彻底不要自己了怎么办,毕竟现在看来,江聿川根本没有把她当江太太的第一人选,要是这个时候有别的女人趁虚而入。
想到这,阮青青的内心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跑去了江氏。
她疑心病本来就重,有了这个想法得不到印证只会疯狂在心里增长。
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却发现大门紧闭。
“阮小姐。”
助理刚好回来拿文件,看到阮青青后心中下意识闪过犹豫,要不要直接把人给赶出去,他觉得总裁现在不是很想见到她。
“聿川哥呢?”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助理干笑一声。
“总裁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