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天穹……你……”
林天冲躺在地上,死命挣扎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天穹。
林天穹不敢松懈。
他表情狰狞,鼻涕和眼泪混合一起,“林天冲,别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除掉林墨后,下一个就是我——”
林天冲抓着林天穹双手,脑袋一个劲地摇晃。
他没想过……
自己可是林天穹的亲哥哥。
将来爹的权位传给两人谁,他都没有任何想法。
“我……我没有!”林天冲进气越来越少,脑袋也开始眩晕,但还是挣扎着说道。
“去死吧!”
林天穹已经对他下了杀心,手下猛地发力:“你的那份,我会替你收着,你安心走!”
林天冲还在最后的挣扎。
林墨靠在餐桌一边,端着茶杯,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喝着凉茶。
可盯着林天穹的目光却愈发深邃。
他也没想到,林天穹的野心竟然比林天冲还大。
现在为了活着,还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才是一个受害者一般。
咔——!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
林天冲的喉咙被硬生生拧断。
所有的挣扎就此停歇。
脑袋歪向一边,脸色紫红,一双眼睛凸起,黑洞洞地盯着林墨。
“呵!”林墨鼻腔发出一声,对林天冲的死,没有一丝心理负担,转而看向林天穹。
林天穹双手还在林天冲的喉咙上。
表情呆滞。
目光涣散。
嘴巴长得老大,呼吸粗犷。
这副模样,在别人眼里,肯定是杀了自己亲哥的麻木。
“林少……”齐括得令,火急火燎赶过来。
刚走进房间,看到林天穹掐着已经断气的林天冲,脸色一僵,他先是看向林墨。
发现将军一脸淡然,也没受什么伤,心中豁然明白了什么,当即指着林天穹,冷声道:“天穹少将军,你……你杀了林天冲少将军?!”
林墨心中暗赞。
齐括现在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长进了,竟然一眼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林天穹吓傻了。
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过来。
他猛地松开手,身体想弹簧一般起身,比比划划半天,猛地指向林墨:“这这这这这……我这些都是……都是受了林墨……”
他想说是受了林墨指使。
可话才说到一半,猛地看到林墨那双冰冷的眼神,后半句顿时收了回去,改口道:“是……是林天冲,他要杀林墨,我,我,我,我,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杀了他!”
林墨淡笑,暗忖:林天穹啊林天穹,你隐藏的好深。
这种话都能让你编出来。
不过心中虽然什么知道,林墨却也没戳穿他。
甚至配合的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
????
齐括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这两人分明是捆着的,会伤了将军?
张虎他们四人,当街刺杀都没杀掉的将军,会用林天穹动手?
不过将军都这么说了,齐括自然也不会在说什么。
只是麻木的点了点头。
“叫人来,把尸体带上,另外给我二哥准备一桌酒菜!”林墨指了指林天冲尸体,随即走到林天穹身边,单手在他肩膀拍了两下,笑道:“这几日,受苦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过来,继续道:“也该让二哥好好补一补!”
不多时,齐括让店家安排了酒菜。
林天穹这些时日已经饿疯了。
左手抓着烧鸡,右手提着酒杯,狼吞虎咽。
齐括站在林墨身边,一脸不解地低道:“林少,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要是拿我当兄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林墨淡淡的道了一声,看向齐括时,挂上淡笑,“如果你只是把我当将军,那这种犹豫的话,最好憋着,我不想听!”
!!!!
齐括虎躯一颤。
内心一阵激动。
将军是把他当成兄弟,亏自己还掖着藏着。
他当下抱拳,愧疚道:“是,属下知道错了!”
旋即他指了指狼吞虎咽的林天穹,压低声音,道:“若是让他回到玄武,唯恐会对林少不利,不如属下找个机会把他宰了!”
齐括不是龙翼卫军出身,对两人毫无感情。
而且之前京都内,那些对林墨的风言风语,都是两人搞出来。
身为龙魂军一员。
齐括愿意为将军扫除所有潜在威胁。
“呵!”林墨拍了拍齐括肩膀:“杀他还不简单?”
“可那样我们的罪名就不好推脱了,慢慢来,他会死的,但要死的有价值!”
齐括一脸茫然!
死了就死了。
怎么还要死得有价值?
林墨笑了笑,拉着齐括走到窗边,轻道:“我们今晚就出发,在此期间,你要去做两件事!”
齐括重重点头,“林少请吩咐!”
“先去北燕京都那边,配合狗子把人带到北燕城外,然后……”林墨转头看了看满嘴油腻的林天穹,轻笑道:“去跟玄武的兄弟们说他杀了林天冲——”
玄武七万多将士。
月关他们已经铁了心跟随自己,但林墨觉得这还不够。
他要所有人都铁了心留在自己身边。
那林天穹,就是自己的助推器。
让玄武将士们知道,他们曾经誓死效忠的将军,为了活着,连亲哥都能杀了!
齐括眼睛骤然一亮!
虽然还没完全明白林墨有什么打算,可他心里已经预见,若是让玄武的将士知道林天穹杀了自己的亲哥,将士们的心必然会凉半截。
“属下明白了!”齐括应道!
林墨却招呼一声:“另外,告诉所有人自行去玄武,最后在玄武城外集合!”
“是!”齐括应道!
当晚——
林天穹被侍卫先行押送离开和县。
林墨为了冷清,一个人都没留在身边,一人一马,跨着玄刀,带着弩,悠然自在的走在小路上。
而就在林墨坐在马背,哼着小曲,享受这份难得的清净时。
身后急促的马蹄声让他眉头一皱。
转身望去。
十几匹马,外加一辆因为飞驰而剧烈摇晃的马车,正快速靠近自己。
林墨见状,只当对方有急事行进,一扯缰绳靠了靠边。
可对方靠过来时却停下的行进。
为首一个络腮胡壮汉,见到林墨后,咧嘴一笑:“林少,你不讲信誉!”
林墨看着来人,眼睛顿时向上一番。
这他吗的,我就想清净两天,你他妈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还特娘的追上来了?
“张虎兄,我已经让人放风,你们大可去北燕城外等我啊!”林墨苦笑道。
来人正是张虎。
之前被林墨下令养伤。
张虎本来是拒绝的,可拗不过林墨的他只能乖乖地去处理伤口。
谁承想,他再想找林墨时,竟被告知已经走了,还让他们独自去城外等候——
张虎这种武夫,哪有什么耐性去城外等?
他自作主张,叫上几个过命的兄弟,就这么策马追了上来。
“我……我不放心林少一个人走!”张虎自知心急,老脸一红,尴尬道。
林墨看了看张虎身边几人,又看了看马车:“那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啊,是生怕北燕皇帝知道我还没离开北燕吗?”
张虎揉了揉鼻子,结巴道:“马车是钱姑爷送的,他还说……”
说到这里,张虎的语调明显弱了三分。
林墨盯着马车皱眉问道:“还说什么?”
“还说怕林少路上寂寞,给您找了两个姑娘伺候着……”张虎低着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