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將军，“你和艾莉亚带几个人，製造骚动，吸引大部分活尸和异种的注意力。我独自潜入档案馆。”

    

    “太危险了。”將军皱眉，“档案馆现在肯定有重兵把守，你一个人——”

    

    “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林渊说，“我有办法潜行。”

    

    他抬起右手，心臟位置的【杀戮之影】纹身亮起微光。

    

    杀戮之影加上寂静否决可以屏蔽自身的气息和概念波动，理论上，只要林渊不主动暴露，他可以在废墟中如入无人之境。

    

    將军看了看林渊，又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最终点头。

    

    “好。我们会在东城区製造爆炸，儘可能吸引敌人。但最多只能爭取一小时——时间再长，它们可能会意识到是调虎离山。”

    

    “一小时够了。”林渊说。

    

    计划確定。

    

    十分钟后，东城区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將军带领的余烬小队引爆了提前布置的炸药，同时用扩音设备播放战斗吶喊——那是用古代录音设备录製的天启帝国军歌，对活尸有特殊的刺激效果。

    

    当然，效果也是极为显著的。

    

    废墟中的活尸和异种如同被惊动的蚁群，疯狂涌向东城区。

    

    连一些原本守在重要建筑前的守卫都被吸引了。

    

    林渊抓住机会，发动潜行。

    

    【杀戮之影】覆盖全身，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寂静否决】屏蔽了所有声音和气息波动，他像一道幽灵，在废墟中快速穿梭。

    

    街道上游荡的零星活尸完全没注意到他。

    

    偶尔有感知敏锐的异种守卫转头，但林渊已经提前避开视线，或躲入阴影。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帝国档案馆。

    

    这是一座巨大的石质建筑，即使坍塌了大半，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宏伟。正门被紫黑色的根系完全封死，根须如巨蟒般缠绕在立柱和墙壁上，还在微微蠕动。

    

    林渊绕到建筑侧面，找到一处破损的窗户。

    

    翻入內部，档案馆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糕。

    

    书架东倒西歪，珍贵的文献和捲轴散落一地，大部分已经被霉菌和根系腐蚀。空气中瀰漫著纸张腐烂的气味，混合著生灵树汁液的甜腻，带著一股莫名的噁心。

    

    林渊环视了一圈，继续前进。

    

    他的目標是地下三层——根据將军提供的结构图，那里是档案馆的“禁书区”，封印著帝国最危险的禁忌知识和遗物。第三把钥匙应该就在其中。

    

    但通往地下的楼梯被封锁了。

    

    一道紫黑色的光幕挡在楼梯口，光幕表面有复杂的符文流转——那是寂静教会与生灵树污染结合后形成的“寂静封印”，不仅物理上封锁，还会直接攻击试图穿越者的灵魂。

    

    林渊仔细的观察著封印，沉吟了起来。

    

    “如果要暴力破解，肯定会惊动守卫。但如果不破解，就无法进入地下。”

    

    林渊思考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寂静否决】既然与封印同源，也许可以“欺骗”它。

    

    林渊伸手，轻轻触碰光幕。

    

    煞白色的十字星瞳孔亮起，他將【寂静否决】的力量调整到与封印相似的频率，然后缓缓注入。

    

    光幕颤动了一下，像是遇到了同源力量。那些流转的符文速度变慢，顏色也从紫黑色向灰白色转变。

    

    有戏。

    

    林渊內心一喜，继续朝內注入力量，同时小心控制，不让寂静否决完全破坏封印——只是暂时“同化”一部分，製造一个可以通过的缺口。

    

    三分钟后，光幕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洞口。

    

    林渊闪身进入，洞口隨即恢復。

    

    楼梯向下延伸，越往下，生灵树污染的气息越浓重。墙壁上开始出现紫黑色的结晶，那些结晶內部似乎有液体在流动，像是有生命存在一般。

    

    地下一层。

    

    这里的书架保存相对完整，但架子上摆放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密封的玻璃罐。罐子里浸泡著各种扭曲的生物组织——有长著眼睛的心臟，有长满牙齿的胃袋，有还在搏动的大脑。

    

    实验標本。

    

    林渊认出了这些东西——寂静教会在研究生灵树融合时留下的实验產物。

    

    他们试图找出人类与生灵树共生的方法，所以这些標本就是失败的残次品。

    

    林渊搜寻了一会之后，便快速穿过了这一层。

    

    而地下二层更加可怕。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中央摆放著数十个培养槽。

    

    大部分槽体已经破损，里面流出恶臭的粘液。但还有几个槽体完好，里面浸泡著……

    

    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的身体发生了严重的畸变，有的长出了额外的肢体，有的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胶质，有的头颅裂开，露出了第二层面孔。

    

    但他们还活著，在营养液中缓慢呼吸，眼睛睁开，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林渊停下脚步。

    

    其中一个培养槽里，是一个年轻女性。

    

    她的畸变程度相对较轻，只是背上长出了几根细长的触鬚，但脸还能辨认出人类的特徵。

    

    她的眼睛突然转动，看向林渊。

    

    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杀……我……”

    

    林渊握紧了拳头。

    

    但他没有动。

    

    现在就算救出她来，这种程度的畸变已经不可逆，她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污染了，活下去只会更痛苦。

    

    林渊移开视线，继续前进。

    

    但在经过培养槽时，他右手轻轻按在槽体表面。

    

    【提阿波特之手】的翠绿色光芒微微一闪。

    

    自然与生长的力量，不是治癒，而是……终结。

    

    槽体中的年轻女性身体突然放鬆，脸上露出解脱的表情，然后生命气息彻底消失。

    

    她的灵魂在自然之力包裹下，被温柔地送入安息。

    

    林渊继续向下。

    

    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书架，没有实验室，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

    

    房间中央是一个石台，石台上悬浮著一颗暗红色的水晶。水晶內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是被封存的记忆片段。

    

    第三把钥匙。

    

    但石台周围，站著四个守卫。

    

    不是活尸，也不是普通异种，而是更高级的存在——它们穿著完整的无声教会执事长袍，但长袍下露出的肢体已经严重畸变。

    

    其中一个的手臂完全变成了触鬚，另一个的腿部是反关节的昆虫结构，还有一个背后长著破烂的肉翅。

    

    最中间的那个，甚至还能看出人类的模样，只是眼睛是纯紫色的，额头上镶嵌著一颗紫黑色的结晶。

    

    “守密者。”林渊认出了它们。

    

    寂静教会的高阶成员，自愿接受生灵树改造，成为了半人半树的畸变体。它们保留了部分神智和战斗技巧，但已经完全忠於大主教。

    

    四个，都是s级。

    

    “入侵者。”中间的守密者开口，声音沙哑扭曲，“此地禁止进入。退去，或死。”

    

    林渊没有退。

    

    他显出身形，杀戮之枪在手，咧嘴笑道：

    

    “我来取钥匙，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