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木!你说什么!!”
梦渔豁然起身,眼中是一抹浓郁的阴沉与愤怒。
作为冰族族主,她在北荒虽不是至高无上,但也是武尊境界的强者。
奈何,这些年冰族势微,始终被蛮族压制。
即便如此,她也不是区区一个蛮族小王能够肆意挑衅的。
眼前的拓木,曾经只是蛮族一个普通天骄。
可在拓烈折戟万宗会晤之后,拓木作为蛮族当代境界最高之人,临危授命,成了蛮族新任小王。
前几日他突然降临冰族,逼着梦渔召回梦情,并给了冰族三日期限。
如今三日已过,拓木再度降临冰族,身后又有黑魔雕这位大妖尊追随,根本不是梦渔能够招惹的。
“梦渔族主难道听不懂吗?如果你不想冰族覆灭的话,那你就做我的王妃吧。”
拓木轻舔了舔嘴唇,咧嘴笑道。
虽说这位梦渔族主比拓木年纪大的多,连其女梦情都与拓木年纪相仿,但她身上并不见任何岁月痕迹。
在其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冰雾,一身冰纹长裙缀满细碎冰晶,走动时如落雪簌簌。
那一张白皙绝美的脸庞,清艳冷敛,肌肤泛着瓷光,眉如冰刃细挑,眉峰凝着寒霜,一双冰蓝色眼眸澄澈幽深,似封藏万古冰川,眼尾微垂自带威仪,平静时淡漠无波,抬眼便有凛凛帝威压迫。
这位冰族之主的身材极为高挑,体态雍容,既有一股成熟诱人的韵味,又有冰族与生俱来的凛冽超脱。
别说拓木,就算黑魔雕,此时看向梦渔的眼神中都有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
“你找死!”
梦渔即便忌惮蛮神族,也绝不允许拓木如此羞辱。
只见她豁然起身,周身顿时有一缕缕冰纹闪烁,如同一片冰雪风暴,骤然席卷。
在这股寒冰之力笼罩下,拓木只感觉浑身的血脉都在冻结,根本无从抵抗。
“哼。”
黑魔雕冷哼一声,脚步迈出,一股恐怖妖威顿时升腾而起,化作一尊乌黑大雕,遮天蔽日,将那一股寒冰之力尽数抵挡了下来。
“咕噜。”
在这股妖威之下,殿中一众冰族长老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浓郁的惊恐与忌惮。
巅峰妖尊!!
这样的境界,是如今的冰族无论如何也无法抗衡的。
“冰主,我提醒你一句,我族族主如今就在族中,准备率领雪狼卫北伐…”
拓木摇了摇头,脸上笑意逐渐消散,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冰主,你也不想冰族被当作我蛮族的敌人,被满族屠灭吧?”
“你!!”
梦渔心神震颤,脚底一股寒意徐徐升腾,深入骨髓。
蛮王北伐!!
蛮族真正令人忌惮的,不仅仅是黑魔雕与蛮族那位武尊老祖,还有这一只修为蛮族与妖族共同组成的雪狼卫。
他们数量不多,但境界皆在武王之上,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灵尽陨。
一旦蛮王亲率雪狼卫降临,整个冰族势必会被连根拔起,再无一丝活路。
“族主…”
一众冰族长老神色苦楚,眼底皆是一抹浓郁的恐惧。
“哎…”
梦渔轻叹了口气,直接瘫倒在了帝位之上。
曾几何时,冰族才是北荒真正的主宰,无论蛮族还是巫族,都不过是他们的附庸势力而已。
可如今,在冰祖被三大帝族以及佛山坑杀之后,冰族强者战死的战死,被镇压的镇压,底蕴尽毁。
这一刻,梦渔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沼,无力挣扎,身心俱疲。
“呵呵,梦渔族主,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就跟我回蛮族准备大婚吧。”
拓木眼中闪烁着一丝阴邪,只要梦渔跟他回了蛮族,他不仅能掌控整个冰族,甚至能以此威胁梦情回到北荒。
之前他曾听说,梦情追随了东荒一个叫叶枭的天骄。
这个叶枭来自大道宗,在万宗会晤中斩尽四荒天骄,最终站上了四荒之巅。
除此之外,拓木倒是未曾听到其他消息。
北荒毕竟是沧澜极北,冰天雪地,消息也相对闭塞。
否则,但凡拓木知道叶枭背后的两大武帝,也不敢如此放肆。
而只要梦情回到北荒,就再难逃脱拓木的掌心了。
到时候,梦情、梦渔…
嘿嘿嘿嘿。
与拓烈不同,拓木天赋一般,这一次能坐上小蛮王的位子,也是占了年纪大的便宜。
“当然,为了防止冰主反悔,请你服下这枚丹药…”
拓木挥手,将一枚红色丹药朝着梦渔丢了过去。
这枚丹药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不仅能封印生灵血脉灵力魂识,还能令她们彻底沦为拓木的玩物。
“你…”
梦渔捏着手里的红色药丸,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苦楚与恐惧。
以她对拓木的了解,自然明白吃下这枚丹药后,她将会面临什么。
可一旦她拒绝,整个冰族都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梦渔族主,别犹豫了,这已经是我族对你的恩赐了,否则一旦族主追究起拓烈小蛮王的死因,你们冰族将会是何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哼。”
闻言,梦渔冷哼一声,就欲将那一枚血色丹药吞下。
“母亲!!”
就在此时,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道惊呼声。
只见梦情的身影奔掠而来,直接出现在了梦渔身前,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丹药。
“梦情?你…你怎么回来了!!”
梦渔脸色大变,之前她再三叮嘱,让梦情无论如何也不要回归北荒。
这位冰族长公主好不容易逃出了蛮族的魔爪,此时回来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母亲,交给我吧。”
梦情银牙紧咬,冷冷看着殿下的拓木,“拓木,从今日起,我冰族将不再臣服蛮族。”
“哦?”
拓木眼眉轻挑,眼神贪婪地上下打量着梦情。
此时这对冰族母女站在一起,一个风韵妩媚,一个清纯脱俗,皆是人间绝色。
他已经忍不住幻想,将梦渔、梦情一起压在身下的场景了。
“梦情!!你胡说什么!!”
大殿之中,一众冰族长老纷纷惊呼,沉声喝道。
如今的蛮族,已经是真正的北荒主宰,就连帝族都不愿招惹。
梦情此时的挑衅,在一众长老看来就是纯粹的无能狂怒,自寻死路。
“我说,从今日起,冰族将不再是蛮族的奴仆。”
话落,梦情手掌轻轻一握,直接将手中的红色丹药捏成了粉碎。
“噗嗤。”
拓木摇头一笑,根本没有将这位冰族公主放在眼里。
只见他缓缓点了点头,朝着梦情勾了勾手指,“你现在过来,跪下亲吻我的脚趾,我可以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
“拓木!你现在滚出冰族,我可以当你没来过。”
还不等拓木话音落下,就听梦情冷声道。
“嗯?哈哈哈哈…”
拓木怒极反笑,就连他身旁一众蛮族长老,脸上都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梦情,你疯了么?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这大放厥词。”
“我!”
就在此时,大殿外再度传来一道低沉喝声。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迈步走来,径直走到了拓木身前,丝毫没有理会周围一众蛮族长老以及黑魔雕。
“你是谁?”
拓木眉头紧锁,从未在北荒见过眼前的青年,心底顿时有所猜测,“原来是在外面找到了靠山?小子,这里是北荒,就算帝族帝子都不敢肆意妄为,你算什么东西!!”
话落,拓木根本没有一丝犹豫,手掌紧握,周身渐渐有蛮纹闪烁。
只见他一拳砸出,身后似有一尊庞大妖影浮现,似熊非熊,浑身披覆着层层暗金色的鳞甲。
“嗡。”
可怖的气血之力宛如长河一般,朝着叶枭轰然坠落。
而那一道拳印过处,虚空都被整齐的撕裂而开。
“梦情,他…”
梦渔睫毛颤动,有些无措地看向身旁的梦情。
她也没想到,梦情的靠山竟然是一个少年…
“母亲,他就是叶枭。”
对此,梦情白皙清秀的脸庞上却不见一丝担忧。
她曾亲眼看过叶枭镇杀拓烈的场景,区区一个拓木,在叶枭面前宛如蝼蚁一般。
“嗡。”
在周围众人或诧异,或好奇的眼神中,叶枭同样探出一只手掌,体内真龙微粒轰然复苏。
此时他甚至没有施展力量道则,仅凭真龙之力与拓木轰然碰撞。
“咔嚓。”
伴随着一道骨骼破碎的声音传来,拓木脸上的嚣张还未完全散去,就一点一点凝固了下来,嘴巴渐渐张大了。
而他那一只探出的手臂,更是寸寸崩碎,碎成了血雾骨渣,散落一地。
“扑哧。”
拓烈身影狼狈坠地,半边身躯都被叶枭一拳打碎了,瘫软在地上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哎吆…哎吆…”
整座大殿,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无论是蛮族长老还是冰族之人,看着那如同死狗一般挣扎的拓木,眼眸渐渐圆瞪,嘴巴都张大了。
而叶枭则是神色平静地走到拓木身前,抬起一只脚掌,就欲朝着他头颅踏落。
“你比拓烈,差远了。”
“什…什么?”
拓木心神震颤,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这个少年的意思是,拓烈也死在了他的手中?!
“小子,你敢!!”
黑魔雕怒喝一声,刚欲出手,脸色却突然惨白了下来。
下一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牢牢将他锁定。
哪怕以黑魔雕的实力,在这股威压下都有一种濒死的惶恐。
此时他有一种预感,一旦他敢有任何动作,下一刹就会被打碎肉身神魂,死无葬身之地。
武帝!!
除此之外,黑魔雕根本想不到其他任何可能,能够令他这位大妖尊如此恐惧。
“咔嚓。”
而在黑魔雕迟疑的刹那,叶枭那一只脚掌已经从天坠下,将拓木整颗头颅踩成了齑粉。
浓郁的血腥气息悄然弥漫而开,令整座大殿的气氛彻底压抑寒彻了下来。
唯独梦渔,眉头轻皱,眼底是一抹真正的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黑魔雕始终未曾出手,眼睁睁看着叶枭镇杀了拓木?
“雕尊…你…”
一众蛮族长老面面相觑,同样是一脸茫然。
“走。”
而黑魔雕却并未解释,脸色煞白,转身就欲离开此地。
可就在他迈步的一刹,殿外却走来一位身穿白色凰衣,容貌绝美的女子。
她的气质很是慵懒,浅薄红唇微微掀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黑魔雕。
“咕噜。”
在这一双粉红眼瞳注视下,黑魔雕感觉浑身都凉透了,直接在众人震撼、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朝着那白衣女子跪了下去。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