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向阳的话,李向军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搀扶起李向国朝着门外走去。
“这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竟然联合外人去抢自己家大哥的东西,就没见过心肠这么狠毒的!”
“就是,我估计就是这个李向军想的主意,李向国这莽子哪有这个脑子,书都读进狗肚子去了!”
“吃里扒外的烂心肝玩意儿!跟这家人一个屯子,我都嫌晦气!”
“......”
乡亲们不断朝着李向军和李向国两兄弟翻着白眼。
这个年代的人看重亲情和关系,自然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算计自家人的糟心玩意。
李向军两兄弟走了,牛铁柱也带着自己的小弟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向阳,既然事儿已经解决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见到事情解决了,刘贵福打了声招呼转身要走,却被李向阳给拦了下来。
“贵福叔,别急着走,我还有点事儿想要请您帮忙呢!”
听到这话,刘贵福停下脚步,“有啥事,你尽管开口!”
“贵福叔,我得麻烦您帮我找个有功夫的杀猪师父到家里来帮忙处理头猪。”
“杀猪?”刘贵福愣了愣,紧接着不可置信地追问,“你小子上山打着野猪了?”
李向阳点了点头,谦虚开口:“运气好,正好有头野猪撞套子上了。”
“你小子!手上这功夫挺硬!”
刘贵福脸上堆着笑容,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我马上去喊屯子里手艺最好的杀猪匠来你家。”
说罢,他急匆匆地走出了李向阳家。
李向阳转身看向围在自己家周围的乡亲们,张罗道:“乡亲们,我需要几个人一块帮忙张罗杀猪宴!”
杀了猪要张罗一顿杀猪宴是屯子里的规矩,更别提是从山上打到的野猪,更是要风风光光办一场。
一听到李向阳需要人帮忙,乡亲们纷纷举着手朝着李向阳喊着。
“向阳哥,我来帮忙!”
“阳子,让婶子来,婶子做杀猪菜的手艺整个屯子就没比婶子更好的了!”
“......”
这年头,屯子里就没几家人能经常吃上肉。
平时,大伙也就逢年过节才舍得买点肉下锅开开荤,大部分人都是等着生产队杀年猪的时候去蹭上一口肉吃。
李向阳两只眼睛像是鹰眼一样扫过朝着自己挥手的人群。
刚刚那些说过风凉话,或者是被李向军带跑节奏说要帮衬亲兄弟的人被他直接略过,他可没那么大方到要请那些刚刚说了风凉话的人吃肉。
视线扫过站在栅栏最边上的领居,李向阳立刻朝他们招了招手:“林婶,秀梅嫂,李大叔,刘大哥,秀芹妹子,就麻烦你们帮我家这口子多忙活忙活。”
紧接着,他朝着剩下的乡亲们拱了拱手,“剩下没点着的乡亲们就不好意思了,下次要是再弄到野猪我再请大家吃杀猪宴。”
听到李向阳这么说,即使有人不满也不好多说什么,撇了撇嘴不甘的离开。
被李向阳点到的五个人脸上堆满笑容走到了李向阳面前。
林婶高兴地直乐,朝着李向阳保证:“阳子,这事儿交给我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肯定给你张罗的漂漂亮亮的。”
“是啊,阳子,你放心,林婶的手艺咱们屯子的人都认,生产队杀年猪的时候,也是特地喊林婶过去一块张罗菜的。”
站在一旁的秀梅嫂连连附和着。
“婶子的手艺我当然相信,秀芹妹子,你和我家这口子看着要买点啥玩意就去买,家里的钱都由她管着呢。”
“秀梅嫂子,你就隔着帮婶子忙,剩下的老爷们跟我去抬猪!”
李向阳对着几人招呼着。
五个人立刻分散开,两个男人跟着李向阳去抬猪,几个女人就留在家里烧柴火做好提前准备。
刚回家的时候,李向阳怕带着野猪不方便,就地找了个地方把野猪一藏,便和老婆闺女就回了家。
李向阳带着二个男人往藏猪的地方快步走去。
几分钟后。
看到躺在雪地上的野猪,李向阳朝着二人招呼着。
“刘大哥,李大叔,搭把手,咱一块把这大家伙往家里抬。”
刘大哥和李大叔立刻一人抓了只猪蹄,三个人合力将野猪给抬了起来。
“嘿!这玩意还真挺沉,向阳你小子真是出息了,自己一个人进山能打到这种好宝贝!”
刘大哥感受着身上的重量,衷心夸道。
“估摸着得有两百来斤吧!你小子手上真是有活儿!”
李大叔在一旁附和着。
“刘大哥,大叔,你俩要是再夸我,我可就飘到天上去了!”
李向阳笑着应了句。
三人抬着猪浩浩荡荡朝着李向阳家走去。
在他们把猪抬到院门口时,刘福贵已经带着杀猪匠还有四个好手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到三人身上那只黑野猪,杀猪匠罗二愣立刻招呼着他身边的四个好手上去接猪。
“快!上去帮忙!这么大的家伙,肯定能出不少好货!”
四个汉子接过三人手上的猪,把猪往院子里的木案子上一撂。
罗二愣用手摸了摸野猪身上的膘,又捏了捏肚囊,夸了句:“正经好货,肚肯定差不了!”
“你小子真算是掏着了!这一头猪卖到供销社,整个小一百块不是啥大问题。”
刘福贵乐呵呵开口。
李向阳也不显摆,连连摆手表示:“运气好,老天爷给面儿!”
杀猪的事儿基本上都被罗二楞和那四个好汉接手。
他们围在案子旁手脚麻利地褪毛、开膛、取内脏,谁也不多说话。
而钟晓芸带着三个女人则是在灶房里各忙各的,有的看火,有的备菜,有的掌勺,压根就没有让李向阳插手的机会。
见状,李向阳让刘大哥和李大叔去生产队借了张大桌子和几张椅子摆在院中间,
自己和刘贵福就坐着唠着闲嗑。
院子里不断冒着蒸汽,看起来热闹极了!
另一边。
老李家门口。
看着李向阳家方向升起的炊烟,曹建芳叉着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这小狼崽子走的什么狗屎运,进一趟山还能掏着野猪!”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一道雷劈死那瘪犊子玩意吧!太不公平了也!”
“这白眼狼在家热热闹闹地办着杀猪宴,咱就只能在家啃冷窝窝头!”
李向军恨的直咬牙,他握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