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屯离白山屯不远,翻过一个小山包就到了。
估摸着半个多小时,李向阳就走到了张家屯门口。
张家屯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
李向阳身旁正好有一个中年人路过,他立刻伸手把人拦了下来。
“兄弟,我问问,张老二家在哪儿?”
“张老二,张猎户家?喏,就在那儿,走到头最后一家就是了。”
被拦下的那个中年人用手指着东边的方向。
“谢了,兄弟。”李向阳道了句谢,朝着那人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十分钟,李向阳才走到了张老二家门口。
他刚想喊门,就见到张老二从里屋走了出来。
“张老哥!”
李向阳喊了一声。
“哎呦!这不是向阳兄弟嘛!快进!”
张老二抬头一看,立刻走上前开门把李向阳迎了进来。
二人一进屋,在里面坐着的中年女人看到李向阳走进来后,立刻站了起来打了声招呼。
“来了啊。”
说罢,她看着张老二,眼中满是询问。
像是看出了自己老婆的疑问,张老二互相介绍道。
“向阳兄弟,这是我媳妇儿,张二丽。”
“二丽,这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在山上碰到咱们隔壁白山屯的李向阳。”
话音一落下,李向阳立即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了张二丽。
“嫂子,从家里拿了点肉,不是啥值钱玩意。”
张二丽看着手里油纸包,是收下也不是,不收下也不是,抬头看向张老二。
见状,张老二板着脸不满地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
“向阳兄弟,你这是干啥子,之前在你家门口不是说过了,来到家里之后就是我安排了,咋还提东西上门呢!”
“都是兄弟,咱们不说这个。”李向阳笑着挥了挥手,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张老哥,之前您说过您家的狗是在屯子的老猎户手上买的,不知道能不能带我去瞅瞅。”
张老二一听这话,立刻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那指定行啊,现在还早,要不咱现在就去瞅瞅?”
李向阳连忙点头:“成,老哥您在前面带路。”
张老二转身朝着张二丽嘱咐道:“媳妇儿,你把向阳兄弟拿来的肉炖了,再出去买点酒,我去喊上那哥几个,晚上一块吃点喝点。”
“好嘞!”张二丽应下。
交代完之后,张老二带着李向阳走出了家门,朝着村子后山走去。
路上。
张老二叮嘱着李向阳一些注意事项。
“向阳兄弟,卖狗的老猎户我们喊作七叔,是我们屯子里的老猎户了。”
“虽然之前进山受了伤一条腿不好使,但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他养的狗,个顶个的凶!”
“到了七叔家,你少说话,老头规矩不少!”
“狗自己挑,看中哪条带哪条走,不能讲价,要是看走眼了,挑着孬狗,钱不退,事后也不能找他,懂吗?”
李向阳点了点头:“懂。”
很快,二人就走到了一个用高木栅栏围着的院子门口,他们才刚站定住脚,里面就传来了一阵狗吠声。
张老二站在门口,扯着嗓子朝里面喊:“七叔!七叔!开门,我带个兄弟来挑狗!”
小半分钟后,院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走路跛脚的老头走了出来。
“规矩都懂吗?”张七叔上下打量着李向阳,问道。
“懂,张老哥都已经给我说过了。”
李向阳迎着张七叔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了句。
“进来吧,自己挑,别来烦我。”
张七叔转身就朝里面走去,李向阳和张老二立马跟了上去。
张七叔住的院子很大,放着十来个铁笼,每个铁笼里各自都拴着两三条狗。
这里面不单单有成年的大狗,也有几个月大的狗。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这些狗不停朝着李向阳和张老二狂吠,有的还露出了自己的牙齿。
李向阳神色未变,朝着喊的最凶的那条大黑狗走去。
那条黑狗被关在笼子里,看到李向阳靠近,朝着他不停狂吠,两只爪子不停拍着铁笼。
李向阳在笼子面前蹲下身子,死死盯着大黑狗的眼睛,眼神里透出几分冷冽的煞气。
就这么盯了十几秒,黑狗的叫声戛然而止,它低下了头,往后缩了两步,不敢再跟李向阳对视。
见状,李向阳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黑狗看着凶,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碰上真正见过血的,直接怂了。
这种狗看家也不是很中用,更别说带进山里狩猎了。
紧接着,李向阳又如法炮制地在几个狗笼子面前蹲下,这些被李向阳盯上的狗,无一例外都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彻底服了。
看着自己满院子的狗都被李向阳给吓退,张七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小年轻,有点说法。
看了一整圈,李向阳走到了张七叔面前,失望开口。
“七叔,就这些狗,没其他的了吗?”
张七叔嘴里吐出一口烟圈,用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李向阳。
“你小子是个狠角色,其他狗有是有,但容易出事。”
李向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出声:“七叔尽管带路,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就算是被狗咬死在那,就算我命不好。”
“好胆气,跟我来吧!”
张七叔丢下嘴上的卷烟,从椅子上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屋子后面走去。
李向阳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