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场上的民兵们离开后,雷建国扭头看向于振林几人。
“走吧,咱们也一块去吃一口,正好给振林庆祝庆祝甩掉垫底的名头。”
说完,他拉着李向阳,迈着大步朝武装部食堂走去。
于振林神气地抬着头看了眼之前瞧不上自己的孙辉煌几人,跟上了雷建国他们的脚步。
方学农几人连忙跟上,搂着于振林的肩膀交流着经验。
全程对于振林没啥好脸色的孙辉煌脸就更臭了,他本想一走了之,可又怕雷建国那边不好交代,只能生着闷气跟上了脚步。
市武装部食堂隔间里。
雷建国坐在主位上,李向阳被他拉着坐在了主位左边,二人交流着带兵的想法和理念。
“向阳,我觉得你这个带兵的想法很好,要不别走了,留在市武装部帮忙带兵,职位和待遇我来协调。”
雷建国主动伸出橄榄枝。
“感谢雷部长的邀请,我一个连兵都没当过的人,咋有这个本事帮市武装部练正式兵。”
“再说了,媳妇闺女还在乡下呢,到市里放心不下。”
李向阳笑着婉拒了雷建国。
他没有答应的理由很简单。
自己目前还没有这个能力跑到市里来。
市里的情况可比县里复杂多了,要是在市里得罪了人,雷建国可不一定能用全力保住自己。
可回到白山屯可不一样。
县长陈建军,县武装部于振林都是自己的人脉,只要不作死,基本上他能在县里横着走!
雷建国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唉,没事儿,你要是想清楚了,可以随时来市武装部找我,啥都能商量。”
李向阳点了点头:“一定。”
很快,菜就端上来了,雷建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招呼着其他人吃菜。
于振林高兴得不得了,一连吃了三四碗大米饭,要不是军纪严明不让喝酒,他都想喝两杯好好庆祝一番。
吃完饭后,各个县的民兵们启程回去。
雷建国站在吉普车旁,送别着李向阳和于振林。
“路上慢些,向阳,要是反悔了,记得随时来市武装部找我。”雷建国拉着李向阳的手,连连说道。
“一定,雷部长,您快回去休息吧,我们也走了。”
李向阳朝雷建国挥了挥手,转身跟于振林坐上了吉普车,离开了市武装部。
返程路上。
于振林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挂满了笑容。
他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问出了自己在饭桌上一直想问的问题。
“向阳,雷部长亲自邀请你进市武装部,你咋拒绝了?”
听着这个问题,李向阳笑着回答:“还不到时候。”
“可惜了。”于振林摇了摇头,将烟头丢出窗外,关上了窗户。
车队行驶了两个小时,回到了县武装部大院。
车队到达县武装部大院时,夜已经深了,坐在大卡车后斗上的民兵们一个个打着哈欠看起来疲惫极了。
于振林和李向阳走下吉普车。
“向阳,晚上就别走了,等会我把人都喊上,一起把咱们夺得第一名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于振林朝着李向阳说道。
“成。”李向阳刚应下。
接线员跑到李向阳面前,朝着李向阳和于振林敬了个礼后,着急出声。
“于部长,李教员,白山屯出事了!”
听到这话,李向阳脸色一变,他一把拉住接线员的胳膊。
“出啥事了?”
“李教员,白山屯的刘贵福打电话来,说你家起大火了!”
话音落下,李向阳如遭雷击,呆滞在原地。
起......起大火了?
那钟晓芸和小丫呢?
有没有事?
眼瞅着李向阳呆在原地,于振林连忙询问:“有出现人员伤亡吗?”
“不......不清楚,刘贵福打电话时没说,只是让我转告李教员,回来之后立马回屯子一趟。”
接线员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李向阳终于回过神了,他眼睛充血,转身就要去骑自行车赶回白山屯。
“向阳,别急,坐车走,我跟你一块!”
于振林立马拉住了他。
紧接着,他扭头朝刚翻下车的民兵们吼道:“都他娘的别愣着了,上车,去李教员他们家看看什么情况!”
说完,于振林拉着李向阳坐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白山屯驶去。
路上。
李向阳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
他不敢想象,要是钟晓芸和小丫出了什么事,他会做出什么事。
“没事儿,向阳,放宽心,一定没事的。”
于振林不停地安抚着李向阳。
李向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于振林朝着驾驶员吼道:“他娘的,给老子开快一点,别他娘的耽误事情!”
......
另一边,白山屯,李向阳家附近。
李向军看着正在燃烧的房子,嘴角挂着一抹疯狂的笑容。
“李向阳,老子好不了,你他娘的也别想落着好!”
说完,他随手丢掉火柴,朝着老李家走去。
这火是他放的。
他就是想要一把火烧掉李向阳的房子,最好是能连着钟晓芸和小丫一块烧死。
他必须让李向阳体会体会什么叫做无家可归,家破人亡!
为了成功报复李向阳,李向军特地选在了晚上动手。
至于院子里那三只碍事的看门狗,他也有招对付,他从黑市上买了蒙汗药,将肉裹满了蒙汗药丢在院子里,蒙晕了三条看门狗。
然后他翻过院墙,将易燃的苞米杆子放在李向阳屋旁边,点燃了火柴。
一个小时后。
车队已最快的速度驶进了白山屯,一路不停地开到了生产大队大院。
车还没停稳,李向阳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一路跑进了生产大队的矮房里。
一进屋。
李向阳就看见钟晓芸抱着女儿坐在长条凳上,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他立即冲到母女俩面前,关切地询问着二人的情况。
“媳妇儿,没事吧?”
听到李向阳的声音,钟晓芸不受控制地崩溃大哭起来。
“当......当家的,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爹。”小丫带着哭腔喊了一声。